第四章
“哪个段家生?”
“这里唱戏的。”
万老板又粗又直,倒也爽快,大吼一声:“段家生!”
段家生躲在偏房,晓得躲不过,硬着头皮出来。
“你是段家生?”
“是,万老板你听……”
“滚!”
“万老板我求……”
“滚!”
段家生只好滚了,滚前想想懊丧,重新把红衫儿打得鬼哭狼嚎。
红杉儿背着小鼓儿一瘸一瘸离开茶楼时,吴升向她伸出一双黑乎乎的脏手,掌心里放着几粒同样黑乎乎的脏松仁。
吴升哭了,说:“曙,我从地上捡来的,赔你。”
红衫儿没理他,低着头,一声不吭走了。
第二天上午,有车夫用黄包车把天醉拉到茶楼,一路上他紧紧抱着那个小洋铁罐头,里面盛满了好吃的点心、饼干、糖果和芝麻糕。车夫说:“少爷,你心好,只是天下可怜人太多了。”杭天醉却绘声绘色地叙述:“她僻僻啪啪翻着跟头,膨,跳得老高,哈,鞋子飞到我脸上。她本事真大,也真可怜,她吃松仁,吃进去吐出来,吃进去吐出来……”
这么兴奋地说着,激动地停在茶楼门口,被吴升看到了。他根本不让那少爷上楼,他在门口叫着:“她不在,她走掉了,你找不到她的。呸!她才不会跟你好呢!”
杭天醉不明白吴升为什么恨他,他睁大眼睛,吃惊地问:“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干吗要呸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