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 只道是寻常
她喃喃道:“我早猜到他要去蜀地,我翻遍了谢家的藏书楼,找到了详细的蜀地地图,自己不方便出面,便托桓家悄悄送给他。”
“他一直以为是桓温送的,却不曾想过,桓温凭什么送他这么珍贵的东西?”
“我从来不提,我对他好不是为了邀功的。”
“后来他成了,长安会晤我帮他站台,助他改变北方格局。”
“他来建康,那时候大雪灾,我看他心情难过得很,为了让他开心点,我便在广陵郡施粥赈灾。”
“我知道我时日无多了,仅有一两年可活了,不管时机是否成熟,我豁出去要造反,饮酒发病,埋下大局,我靠什么撑过去的啊?”
“我就为了临死前给他留下更大的基业!我想赌一把!”
谢秋瞳雨泪俱下,然后又猛地擦干眼泪。
她咬牙道:“我病到深处,痛不欲生,还在为他想广汉郡的事,劝他回去。”
“后来去了下邳,多国伐唐,我为了牵制司马绍,又赶紧加快举事的脚步。”
“他说要割地赔款为质,和司马绍和谈,我看出来不可能,但我还是去陪他会晤。”
“为了他心里好受点,我低声下气去劝喜儿,劝喜儿事后悄悄安慰他。”
“我向谁低头过?嗯?还不是为了他!”
小莲听得心里难过,低声道:“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意的,公子也明白的。”
谢秋瞳抽泣道:“他要限制秦国,我答应和冉闵联合,最终他得了幽州却去下聘娶喜儿,我吃醋得很,却也为他高兴。”
“然后大唐被三国联攻,我看出刘裕的威胁,得知了刘牢之的事,便借机故意跟他闹,演戏麻痹刘裕,只为了等机会一击必杀。”
“他倒好,一封信都不回给我,故意冷落我。”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我这个演戏的人,难道不是更难过吗?”
“我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我这个演戏的人,难道不是更难过吗?”
“他难过,那么多人关心他,我难过,谁来关心我?”
“我得到的只有谩骂!”
“好,我不在乎,有利于他就行。”
她指着长江,咬牙道:“我很得意,我去见刘裕,使劲嘲讽他,看他那要死的表情,我狠狠发泄了这么久的憋屈。”
“我心里高兴,但最让我高兴的不是我向刘裕报仇了,而是我猜测他得知了这个小心,心里一定会开心。”
“他这两年一直在打仗,承担的压力很大,怕是都没什么高兴的时候,我给他带去了好消息,我想到他得知消息时的喜悦,我就觉得满足。”
“然后呢?然后呢?”
谢秋瞳又不禁流出了泪水:“然后杜实节奏了谢安,王劭堵住了我的回路。”
“好!我理解!那是他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那是王道的大势!不是他的主意!”
“可…钱凤怎么解释?”
“这难道不是他在算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