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府要塌了
“寒哥哥。”真是心有灵犀,畅邪也追着简繁扑了上去,两人都没有再打起来,直直地朝着震动的中心奔去。
果然,那一片的山,那一片的河,那一片的房屋和生命,全部化为灰烬,仿佛大自然移山倒海的动作的快进,直接进化为彻底的毁灭。
简繁一眼就看见了黄色土地之下的白色人影,就是几乎昏厥过去的容难。那个有着洁癖的男人,那个时常举着酒杯浅酌的男人,那个霁月风清的会偷偷穿情侣装的男人,现在睁着那双魅惑的瑞凤眼,眼里有些迷茫。
“寒哥哥!寒哥哥你怎么了,寒哥哥你哪里痛,畅畅在这里,畅畅照顾你。”畅邪跪在地上,倒在萧未寒身边,也和简繁一样,怎么抓都抓不住。
这一刻,萧未寒和容难出奇地像兄弟。一样的虚无缥缈,一样的灰头土脸。
“咳咳咳。”萧未寒捂着胸口,看上去状态比容难好很多,他至少还能爬起来,望着容难那边的方向,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破碎。
“哈哈哈,终归是我赢了,我就说,我会赢了。”
简繁见容难没有动静,她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动作,拿着手上的那把铜钱剑捅进了自己的心脏。五彩的石头从她的胸口里出来,她的样子也渐渐模糊化。
简繁又死了一次。这一回是她自己动手了。
两个都是鬼了,当然能够扶起容难了。
“阿难,起来吧。”简繁知道容难的酒杯里总有点好东西,随着容难的心情而变。她动手在容难腰间摸索,找到了酒杯就差把整只酒杯塞进容难嘴里去了。
容难不说话,沉默着喝着简繁手里的酒。
“容难,你们联合镇压我,是没有用的。我早就说过,你不如我。”萧未寒还在那里强调自己的胜利,他一把推开畅邪,同样血红的眼睛,似乎因为战胜了容难,高兴过了头,直接走火入魔了。
一条长着翅膀的黑色大蛇,腾空而起,他朝着地面撞去,本是看起来血腥的画面,竟是不见了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容难在药酒的作用下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冰凉的手捂着简繁,竟然有一种奇妙的安全感。
“繁繁,别担心,我没事。这里不是地府,我在外本来就是会受到能力方面的限制,我不可能是无敌的。”
他抬了抬眼眸,淡漠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一个颤抖着的畅邪。萧未寒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该死,又让他给跑了。不过,跑了也好。”容难的手伸了出去,猛地一抓,受伤了的狮子还是万兽之王,死不了就是王。
畅邪的身子被狠狠地砸在地上,她的灵魂正被他从身体里直接拉扯出来。别以为他不知道,当初在简繁处理人皮僵的时候,那个门外的阵法是谁改的,既然从最初就受到了灵魂的牵引去做了不好的事情,如今业障来了,也是没救了。
那些设计想要收回畅邪完整灵魂的妖族长老们不知道,萧未寒一直要的都不是畅邪,他们巴结错了人,揣测错了萧未寒的心思,被团灭得太早了,容难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畅邪的尖叫引来了梵深,梵深挡在了畅邪面前,萧未寒说要保护畅邪,他就会去做。
“地君强行地扯生魂,恐怕不合规矩吧。”他干巴巴地说。
“我怎么没想到,原来是你。一直跟在阿兼身边的你啊,上万年了吧,没想到你还在,还学会了夺舍了。”梵深是容兼一直以来的手下,从来都是容兼最忠实的一条狗。容兼舍了自己的本体轮回,他也追随了容兼重生。
没想到啊没想到,容兼一直都对别人狠,对自己也这么狠。
“嗯。”挡在气息奄奄的畅邪面前的梵深脸色一变,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那个忽然出现的人,那个拿着畅邪丢下的小刀扎进亲生父亲的心脏而面不改色的血奴,正笑着缓缓抽出小刀,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一口一口把梵深的鲜血吞进自己的肚子。
“父亲,对不起了,我恨你。”她喝下梵深最后的一口血,把梵深还柔软的身体扔在地上,她抖了抖自己的肩膀,“喂,容难,你不是地君么,不能造杀孽,那么,我来效劳吧。”
刚喝完了血的血奴,就像个吸了毒的上瘾者,现在轻飘飘的感觉不要太美好。
她想杀了萧未寒心里的那个人,她想杀了简繁,但是她办不到。如果畅邪也有简繁的灵魂,那么她杀了畅邪,也一样吧。
“来战吧,圣女大人。”举着圣女的武器,血奴嘴里的尖牙还没有收回去,她没等容难说话,就一把举起了地上的无力的畅邪,一时之间的力气大得可怕。
“不好。”容难去阻止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