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峙
简繁的两手并拢,嘴里念着那些复杂的咒语,铜钱仿佛受到召唤,又一次朝着怨婴发出猛烈的攻击。撞上怨婴的身体的铜钱竟然直接把她的血肉撞穿,从另一头飞了出来。
怨婴身体里的怨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在她久久不能愈合的伤口处疯狂地涌出。
简繁一边控制着铜钱,一边还要控制怨气不流散出去害人,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凉风一吹,她都开始发抖了。
容难瞧着简繁那副举步维艰的困难模样,他冷哼一声,迅速出手。繁繁这个蠢货,这个怨婴都已经放了那么久的阴气,还没把自己放干,明显就有问题。算了,她已经足够勤奋,那么这个源头的事情就由他这个丈夫来干吧。
他整个人跳进了水里。染了阴气的池水特别的冰寒,但是他比水更冷,根本不成问题。那些颤抖着的莲叶根本不敢阻挡这个气势汹汹的男人的脚步,有一两片稍微勇敢一些的,一生起反抗的想法,就被容难无情地灭杀。
终于他走到了池水的中心,指尖往水面一点,波纹荡开的同时,那一处竟开始冒起了气泡。咕噜咕噜的,不一会儿,水底就浮上了一个裹着红布的球形物体,还沾着水底的泥土。
容难厌恶地抖开红布,里面就是一颗漆黑的骷颅头。
古时被斩首的人的怨气,也是极大的,像这个骷颅头这般大的怨气,倒也是少见。至少在养尸地养了几百年。那个布阵的绝对下了血本。
也许是被简繁难得的爱国情怀影响了,容难对这些东西也充满了厌恶,况且除去她们还得浪费晚上的时间,简直是孰可忍孰不可忍。
他的身子渐渐飘了起来,飘在了半空的时候,以骷髅头为中心,整个池塘都蔓延出了冰霜,瞬间就在夏日的夜晚结出了一池塘的冰块。
“散。”他轻轻说出这个字,然后整个冰块都散成了雪花飘扬。整个池塘,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当那处怨气的源头被彻底打散的时候,简繁的手中出现了铜钱剑,怨婴终于以为自己可以松口气的那刻,她一剑斩下了怨婴的头颅。怨婴至死都是一副震惊的模样,那副瞪大眼睛的表情,那颗千疮百孔的头颅,不知道有多恶心。
“都已经实质化了,还真是可惜啊。”简繁松了一口气,两张火符落在怨婴的身体和头颅上,把怨婴化为灰烬。
简繁说的是,原本是魂体的怨婴竟然能够让自己的身体实质化了,她几乎都要成为大妖了,被斩首后都尸体不散。可是一个不小心碰上了简繁,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而且这个怨婴没有在最后忽然爆发出奇特的能量,就证明昨天解决了那个头发鬼已经打草惊蛇,那个布阵者收回了自己的控制权,把阵法被破和对他的反噬压到了最小。换言之,这个强大的怨婴已经被主人抛弃。宁愿斩自己一臂也要保全自己,真是够狠的对手啊。
“阿难,抱抱。”容难解决了池塘就朝着简繁走了过来,简繁刚刚激烈打斗过,想必有现在能够接触到她的他在,这家伙是绝对不想自己走的。果然,他还没有走到简繁身边,简繁就验证了他的想法。
他一点都没有为难的样子,那一副了然也没有让简繁有半分的害羞。
容难把简繁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他勾着唇角,这种有人依靠你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点小爽。“繁繁,你要住哪里?我们去斐家还是回到那个2号家里去?”
“当然去斐家。”在2号家里,不知道是2号对她的喜爱,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她的房间就在2号夫妻房间的隔壁。这种待在别人隔壁的感觉,真的不好啊。
她已经自动地把拂熙和缘生都忽视了。
容难抱着简繁腾空而起,留下一地狼藉。当他们跃过那面围墙的时候,简繁刻意地去瞄了一眼,这一眼,便被她看出了问题。难怪,难怪娇贵的弃草会在这面围墙两边长得如此茂盛。看来,这件委托还是没有解决,她明天还要继续忙碌啊。
当踏进斐家大门的那一刻,斐廖兮、缘生、拂熙一大两小的六只眼睛犹如探照灯一样钉在容难和容难怀里的简繁身上。
简繁早就在容难怀里睡了过去,也不管什么大汗淋漓了。她的脑袋凑在容难的左胸口,呼吸轻轻地一下一下击打着他的心脏。他的面容都温柔了下来,简直不可思议。
在斐廖兮就要开口的时候,容难抬起了他的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离开简繁以后,变得那样的冰冷和无情,你根本不能从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存在的理由,感觉自己就像,就像蝼蚁。
下意识的,斐廖兮的话就鲠在了喉头。
容难把简繁的脑袋稍稍调整了一下角度,让她不再在无意识之间撩拨到他。“斐廖兮。”他连头都没有抬。
斐廖兮松了一口气,他差点像在部队点名一样,喊出一声“到”来。要是自己喊出来了,明天的太阳会不会就和他绝缘了。斐廖兮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冷汗。和容难一比,简繁简直太可爱了。
“说话。”见斐廖兮站得笔直,却在对着空气发愣,容难抱着简繁走到楼梯口,对他冷厉地说。若是平时还可能会在简繁面前对斐廖兮和颜悦色一些,但是现在简繁睡了,斐廖兮要做的就是打扰简繁,他没把地君的架子拿出来已经很给斐廖兮面子了。
“那个,姨丈,你们的房间我妈咪收拾好了,你可以直接去了。我没话说了,完毕。”斐廖兮放低了音量,本来是想问他们有没有受伤,因为抬回来的几个让拂熙和缘生也忙活了一阵子。结果容难一出现,他就怂了,就怂了,连姨丈都没皮没脸地叫出来了。
“你们早点休息。”容难缓和了语气,那声姨丈虽然还是那么别扭,但是这么说起来,简繁就是他的夫人。斐廖兮也算是误打误撞,撞上了容难的心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