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7章 暗度陈仓

“他当然不在车上。”

云轩冷笑一声，“他在等，现在悬镜司封掉了城门，现在走目标太明显，他是等京都那些人控制不住离开，他就可以混在出城的人流里，悄无声息地离开。”

“那我们要不要……”

“不要。”云轩打断她，“让他走。”

朱雀愣了一下：“世子？”

“他走了，京都就是我们的。”

云轩转过身，看着朱雀，“他把兵权带不走，把国库也带不走。他只能带走几车珍宝，带走一个空壳子的皇位。等他到了南方，发现自已手里没有兵、没有粮、没有朝臣追随的时侯，他就什么都不是了。”

朱雀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另外，”云轩走到案前，铺开那卷禁制图，“明日一早，你派人去宁远侯府，把大姐接出来。袁崇年那个人太精，现在跟大皇子勾搭在一起，太子死后他迟早要出事儿，大姐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那里，早晚会被卷进去。”

“是。”

“还有。”云轩的手指在禁制图上轻轻点了一下，“派人去郑国公府，给郑小姐送个信。就说，京都可能要乱，让她劝老国公早让准备。若事有不济，让她带着郑家的人去西夏。赵雷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郑小姐？”朱雀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一声。

“去吧。”云轩挥了挥手。

朱雀退下后，堂中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案前，看着禁制图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手指顺着脉络缓缓移动。

太极殿、皇城四门、宫墙、京都城防大阵，每一处节点的运转方式都标注得清清楚楚。这张图是真的，乾元真人留下的真迹，有了它，他就能在禁制中自由穿行，甚至能操控禁制的开合。

可他没有动。

他在等，等北蛮人攻城，等国运消亡，等乾元真人的神念消散。

到那时侯，禁制不攻自破，《乾元宝典》自然就会拿到手了，到那时侯，他再出手也不迟，既不用替乾元帝背锅，也不用替废太子当刀。

“北蛮人。”

他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目光投向窗外北方那片火光。火光在夜色中闪烁，像一只缓缓睁开的巨眼，正盯着眼前这座黑黝黝的城池，似乎即将被他吞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悬镜司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队伍，比昨天的人还多，队伍从悬镜司门口一直排到了朱雀大街的尽头。

有穿着锦袍的富商，有坐着轿子的贵妇人，有赶着马车的勋贵子弟，还有拖家带口、背着包袱的百姓。

人群里吵吵嚷嚷，有的在议论北蛮人的消息，有的在骂云轩黑心，有的在求差役放自已进去，给家人一条活命的机会。

云轩站在悬镜司的院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面色平静。

“世子。”

孙档头跑过来，手里捧着一本册子，“今天上午才两个时辰的通行证已经发出去两百多张了。银子收了二十多万两。”

“继续发。”

云轩从院墙上跳下来，“但有两条规矩。第一，每张通行证只能带自已的妻儿出去，第二，出城的人只许带随身细软，不许带大宗金银和货物，若有违反，通行证作废，人也不许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