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那以后是不是谁最会照顾人，谁就能当舰长？

沈秋缓缓开口，“他该走的路，我们不会拽他回来。”
“只希望部队也替我们看着他一点。”
“他有时候顾得了所有人。”
“就是容易忘了自己。”
几个陪餐军官低下头。
张中将也收起笑意，他看了一眼林辰袖口下方那片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目光重新落在沈秋脸上。
“这句话，我记下。”
林辰没有解释，只转头看向沈秋。
眼底是很深的感激。
沈秋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
第二天上午，家属开放日结束。
码头上停着一辆中巴车，引擎已经发动。
任雪英临走前反复叮嘱林辰吃饭、换药，话说到最后又怕儿子嫌烦，硬生生改成一句。
“忙你的吧。”
林辰点头。“妈，放心。”
任雪英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眼眶又红了。
林峰只是拍了拍林辰肩膀。
“家里不用你操心。”
林辰站直身体。“嗯。”
沈达、祁玉英也没有再说什么前途。
真正看过舰上生活以后，他们比以前更明白，一个舰长身上压的不是一个人的日子。
沈秋最后才上车，耐心地叮嘱道，“按时换药。”
林辰点头。
“记得。”
“别光记得，你要照做。”
“知道了，沈医生。”
车门关闭，军车渐渐驶出营区。
林辰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车尾消失。
还没来得及回舰，张泽怀已经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大队通知快步赶来。
“林舰长。”
林辰转身。
张泽怀把通知递过去。
“总部刚下的。”
林辰接过来，扫了一遍。
二十一天青年舰艇指挥骨干强化营即将正式开训。
蓝海舰队剩余推荐名额，不再内部确定。
总部临时决定，与北海舰队进行一次联合末位选拔。
林辰问道。
“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张泽怀指着最后说道，“还有一条。”
“总部直接把你列进联合选拔导演组，参与规则执行、临机特情设置和最终综合评定。”
林辰眉头微挑。
“我？”
“对。”
张泽怀点点头，继续说道，“北海那边也来人了。贺海齐跟队，不过他不参赛，是技术顾问。”
“知道了。”林辰说完，转身朝着营区内走去。
……
消息一下传开，整个大队再次紧张起来。
前期集训刚筛完一轮，剩下的四十三个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要面对一场更大规模的选拔。
而且这次对手是北海舰队。
食堂里，几个年轻军官端着饭盘坐在一起，小声议论道。
“北海来了多少人？”
“听说三百多。”
“三百多抢几个名额？”
“不知道。反正肯定比咱们人多。”
旁边有人冷笑一声。
“人多有什么用？前期集训咱们筛掉七十多个，留下的全是能打的。”
“话别说太早。北海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蒋洛川端着饭盘从旁边经过，听见这些对话，脚步没停，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低头扒饭。
秦越也坐在不远处，他没参与那些议论，只是安静地吃饭。
韩铮倒是坐不住，他端着饭盘凑到蒋洛川旁边。
“你听说了吗？北海来了三百多人。”
蒋洛川抬头看了他一眼。
“听说了。”
“你不紧张？”
“紧张有用？”
韩铮被噎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
“也是。”
“不过我听说北海那边有个火控军官特别狂，叫许烈，连续好几年个人成绩都是顶尖。”
“听说他看不起咱们蓝海这套不看个人第一、重视团队的选人标准。”
蒋洛川抬起头，目光落在韩铮脸上，认真回答。
“那就让他看看。”
韩铮愣了一秒，“行，你小子觉悟比之前高了不少。”
蒋洛川反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
大队会议室。
大队长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北海舰队上报的参训人员名单，眉头皱得很紧。
“光年轻军官就来了三百多人，其中大量都是各舰真正的骨干尖子。”
“咱们前期筛掉一大批人。”
“真要拼硬成绩，剩下这些名额不好抢。”
林辰站在投影屏幕旁边，目光扫过名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我们前面筛人，不是把弱的筛掉。”
“是在让留下的人知道自己还差什么。”
林辰继续看向大队长，认真说道。
“每个兵都在长。”
大队长盯着他打量一番，忽然笑了，“行。”
“那我等着看他们长到什么程度。”
……
北海舰队车队抵达当天，天气阴沉。
码头上风很大，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
一辆接一辆的军用大巴驶入营区，停稳。
车门打开，穿着作训服的年轻军官依次列队下车。
贺海齐最后一个下车，他站在车门口，目光扫过蓝海舰队的训练区。
林辰已经在码头等着。
两人再次见面，没有无人舰决赛后的针锋相对，只互相敬礼。
贺海齐看着林辰说道，“这次我可不是来给你当陪练。”
林辰收回手，轻笑着回答，“我也不是参赛的。”
贺海齐笑了一下。
“那最好。”
……
联合动员会在室内训练场举行。
三百多名北海舰队参训人员和蓝海舰队剩余四十三名候选人分列两侧。
人数对比一目了然。
蓝海这边明显势单力薄。
主席台上，大队长和北海舰队带队参谋依次讲话。
规则宣读完毕后，进入提问环节。
北海一名火控军官许烈从队列中站起来。
这个人林辰在名单上见过。
个人火控、动态识别成绩连续多年位列前列，性格却极其傲慢。
许烈扫了一眼蓝海这边稀稀落落的队列，笑着提问。
“我有个问题。”
所有人看过去。
许烈站在北海队列第一排，继续说道。
“个人能力不够，就发明一套托住队友的说法。”
“那以后是不是谁最会照顾人，谁就能当舰长？”
北海队伍里有人低笑。
机电骨干高嵩峰跟着阴阳，“说不定这就是317特色。”
“自己跑不快，就要求大家都慢一点。”
韩铮脸色一下铁青，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许烈不仅不收敛，反而转头盯着秦越，“那不是你们那个补位冠军？”
“个人成绩拿不出手，靠替别人擦屁股进名单，也挺励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