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找个大专女婿？

夕阳西下，临安的街头褪去了几分燥热。
一家路边烧烤摊，王梓星死死抱着那个装满定金和报名表的单肩包，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
“行了星，别看了，不知道还以为装了几百万呢。”
林沐咬开一瓶啤酒，笑着递给王梓星。
“林、林哥，这可是一万多定金啊！”
王梓星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林哥！照这个速度干下去，我们两年就能在临安买房！”
看到兴奋到不行的死党，林沐则是平静地喝了一口冰啤。
“星啊，格局打开。”
林沐放下酒瓶，胡乱抹了一把嘴。
“这门生意，咱们最多只干这一个暑假。”
“啊？为什么啊？！”
听到林沐不打算长干，王梓星当场急得站了起来。
“能挣这么多钱，为什么不干啊？”
“这叫赚快钱，不叫干事业。”
林沐敲了敲桌子，给王梓星分析了起来。
“驾校代理上限太低，而且这种利用信息差和美色拉客的套路太容易被复制，到时候就是无底线的价格战，一旦卷起来，就没意思了。”
林沐目光如炬，大手一挥指向北方。
“这个暑假挣得提成，就当是我们的启动资金，跟着哥，别说临安的房子，就算是帝都四合院都未必不可能！”
听着林沐描绘的蓝图，王梓星幻想后顿时热血沸腾，紧跟着重重点了点头。
“好！林哥我信你！”
好像觉得这句话分量还不够，王梓星又加了一句。
“就像我相信你能追到林女神一样！”
闻言林沐顿时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那还说啥了？干一个！”
“干！”
……
晚上八点半，林沐家。
林沐提着一个冰镇西瓜推开了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
客厅里，林南山正看着电视剧《大秦帝国》，而周亦云则是一边评价电视节目，一边清理着明天要吃的菜。
林沐拍了拍单肩包，大步走到茶几前。
“啪！”
他把单肩包丢在茶几上，一把拉开拉链，露出了里面的百元大钞。
“老林同志，周女士，看看这是什么！”
林沐双手叉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你儿子今天挣了六千块钱！怎么样？厉害不厉害？崇拜不崇拜？”
然而，期待的震惊和欢呼并没有出现。
林南山只是瞥了一眼桌上的钱，淡淡地“嗯”了一声。
正在择菜的周亦云更是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把手里的空心菜扔进塑料盆，嫌弃地白了林沐一眼。
“尾巴都翘上天了，一身的臭汗味，别杵在这儿碍眼，赶紧去洗澡！”
“啊？就这反应？”
林沐顿时泄了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沉默的爹，扫兴的妈，我洗澡去了。”
林沐从单价包里查出六千块，放在了桌子上。
“这六千是我的提成，你们拿着花，别不要哈，你们不要我就烧给我姥爷。”
“臭小子！”
看着林沐屁颠屁颠地走进卫生间，周亦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滴孩子像块宝~”
几秒钟后，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林沐鬼哭狼嚎的歌声。
刚才还满脸嫌弃的周亦云，立马变了脸，她转身看向林南山，满脸凝重。
“孩他爹，江局长说的是真的，你儿子真的在外面干事了。”
林南山默默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了两格。
他扫了一眼茶几上红彤彤的钞票，眼神渐渐暗了下去。
“孩他爹，你说话啊！”
周亦云连手上的菜都顾不上放，满脸都是对儿子的担忧。
“江局长说咱儿子冒充他‘女婿’在外头搞事情，这死孩子，胆子怎么这么肥啊？！”
看着桌上的钞票，周亦云急得直拍大腿。
“我早告诉过他别打人家江婉的主意，这小子就不能听我的话！”
“行了。”
林南山掏出烟点燃，默默吸了一口。
“江局没有怪罪的意思。”
周亦云一愣：“那他给你打那个电话干什么？”
“两个意思。”
林南山吐出一口烟，目光深邃。
“第一，想让我们敲打敲打林沐，让我们知道他江临安眼睛尖着呢，咱儿子在外面扯他虎皮的事儿，他一清二楚。”
“第二，也是在试探我的态度。”
说到这，林南山扯了扯嘴。
“江局今天能亲自给我打这个电话，就说明林沐折腾出的动静，连他江临安都觉得有两把刷子。”
“那这钱……”
周亦云指了指桌上的六千块。
“收着。”
林南山直接把钱拿过来，全部塞到了周亦云手里。
“这钱是咱儿子靠脑子赚来的，既没偷又没抢。”
“可是江局那边……”
“他既然没明说，那就是问题不大。”
林南山重重呼出一口气，把烟丢在地上碾碎。
“天塌下来，有我这个当爹的给他顶着，大不了我这身衣服不穿了，去给他江临安赔罪。”
林南山站起身，远眺了一眼市公安局的方向。
“我儿子还年轻，我没什么大本事，只能尽我所能支持他。”
听完丈夫的话，周亦云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
“好，让儿子去闯吧……把你烟头捡起来！我说几次了？不能在家里抽烟！林沐抽烟就是跟你学的！”
周亦云话锋一转，叉着腰教训起林南山。
“……”
林南山默默捡起烟头，一声不吭地走向门口。
“哼！爹俩一个德行！”
周亦云收好钱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了床头柜的铁盒子里。
“彩礼也攒不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带孙子孙女？”
另一边，林南山在屋外又点了一根烟。
据他猜测，江临安应该有三层意思，但他不敢确定，所以就没跟周亦云提。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若有所思地弹了弹烟灰。
“江局，你有没有这层意思？市公安局局长，考察我儿子？到底为什么……”
最后，林南山轻笑了一声。
“走一步看一步吧，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而此时，卫生间里。
“蒙鼓人”林沐正悠哉悠哉地拿手机打字。
林沐：婉砸，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