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们上课了?

  “啊?”程处默有些茫然,见大家都盯着自己,支支吾吾地说,“我说错话了,不应该仗着祖辈余荫,便说出读书无用的话。”

  “不!”陈怀安平静道:“你说得对!”

  “这就是现实!”

  “别人穷极一生无法得到的东西,你们生来就已经拥有,这是你们应得的!”

  “因为你们的父亲、祖辈曾立下汗马功劳,无数次于血色平原反复冲杀,斩将夺旗,用命换来的。”

  “你们应该为之自豪,而不是说自己错了!”

  一众少年沉默下来,心中五味杂陈。

  程处默红着眼眶,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陈怀安环顾众人,语气放缓:“当然,你们想过没有,工具终究只是工具。”

  “耕牛再强壮,若农夫不肯下地,田里照样长不出庄稼。”

  “耕牛再强壮,若农夫不肯下地,田里照样长不出庄稼。”

  “你们生来就在山顶,但山顶的风,最是容易把人吹得晕头转向。”

  “若只躺着吃祖辈的功劳,三代之内,必成废物。”

  李承乾正色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陈怀安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他。

  似乎就是专门跟他说的。

  陈怀安淡淡道:“大唐的爵位,传不过三代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因为后人只记得自己应有荣华富贵,却忘了荣华富贵是怎么来的。”

  “你们读书,不是为了从山脚爬到山顶,你们已经在山上了。”

  “读书,是为了让你们站在山顶的时候,不摔下去。”

  “是为了让你们看得更远,知道山外还有山,知道这天下还有无数人连山脚都摸不到。”

  唐河上喃喃道:“所以。。。。。。先生教我们读书,不是教我们争名逐利,而是教我们。。。。。。”

  “教你们配得上自己拥有的一切。”陈怀安接过话头,“世间万般,能有几事如你心意?”

  “若因不喜,便不做,由着自己性子来,那不是一个男儿该做的事。”

  “身为七尺男儿,应当明知困难,自觉不喜,却依然笑着大步往前。”

  陈怀安嘴角微微勾勒:“你们想想,你们的父辈当初在战场上冲杀,面对无数刀光剑影,踏过尸山血海,骑马冲向万千敌军,他们当时怕不怕?”

  “我爹说他不怕!”程处默认真道。

  李震干咳:“我爹也说过。”

  “他们吹牛逼呢。”

  陈怀安毫不客气道:“在战场上,任你武艺多高强,有多勇猛,天生神力也好,用兵如神也罢,只要上了战场,一箭、一刀,或者其它,轻而易举就能被夺走性命。”

  “大家都是人,没有谁会真的不怕。”

  “可他们为什么依然敢冲上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