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新魂竟是旧识人

叶寻和白小白吃饭完，散了一会步，最后又去了一家咖啡厅。
至于刘章，离开饭店的时候，脸是惨白惨白的。
他让他父亲给白铁军打去了电话，想从中说和，可白铁军一听说这事涉及了叶寻，直接就挂了电话。
至于后续，让叶寻都有些出乎意料。
郑局、薛总和苏队他们还没发力，就查出了一大堆的黑材料。
首先，刘章以前叫刘卓，在高中时期就霸凌同学，被处分过。
其次，他学习成绩一般，之所以上了重点大学，是因为以胞兄真刘章的身份上学。
第三，他大学的见义勇为，被查出纯是自导自演，当年帮他演戏的兄弟因为从他那没拿到钱，一直都在爆料。
第四，他的研究生论文，被证实为抄袭。
还有更劲爆的，那就是他父亲的公司，最初竟然是靠着走私发的家，薛振中查到了他家公司的一个财务正在坐牢，经过运作，那财务已经把走私的细节吐口了……
也就是说，二十多个下班无事的大盖帽，一通头脑风暴，把他们家查了个底儿掉！
别说公务员可能飞了，以后他那暴发户的富二代身份，可能都烟消云散。
叶寻一边咂摸着外国人的苦焦水，一边看着丁耀发过来的所有资料信息。
白小白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些材料？你真的准备举报他？”
“那是当然！”叶寻正色道：“我这人先天就做不了信男善女，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痛打落水狗。否极泰来，泰极否来，他不是顺极了吗？那我就让他后半辈子都只能仰望现在的生活。”
白小白笑道：“你可一点都不手软！”
“对这种人手软，你进了小说都当不了主角，谁爱看圣母啊！”叶寻正色道：“人，谁不是只活一辈子？所以压根用不着忍。”他丝毫没有犹豫，立刻就给提交举报了。
叶寻喝咖啡喝到饱的时候，九九才被白小城送回来。
叶寻看出了白小白的意犹未尽，但还是果断起了身。
玩暧昧这事，他不太擅长。
在石城这个大城市，白小白的这个年纪，可以有无数选择，自己决然不能给她那些没必要的幻想。
“姐夫，我在三环有房子，要不我姐你们两个回去再喝点？”白小白笑眯眯道：“你的这只猫可真是好猫，我真想再玩两天！”
叶寻还没说话，九九就急切地钻进了他的怀里。
“呸，带着我去泡妞，让我出卖萌像给他吸引姑娘。最后却用臭豆腐和烤鸡尖来犒劳我，那破玩意也是猫吃的？”
叶寻听着臭猫的碎碎念，无奈地笑了笑，礼貌的和白家姐弟告了别。
离开咖啡厅，叶寻有些累了，准备回酒店。
但看着九九那气鼓鼓的样，没办法，还是去了自助海鲜城。
“知子莫如父，我果然没看错你！”九九一进去，就盯上了帝王蟹。
“话说，你今晚上和白小白了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她要是真喜欢你，你干脆从了算了。对你来说，云城和石城没区别！”
“帝王蟹也堵不住你的嘴！”
叶寻肚子撑得慌，没吃几口，只有九九在大口朵颐。
这猫小小的一只，看起来也只有十多斤，可却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叶寻后来才发现，这货竟然在存货，把剥好虾和蟹往耳朵褶里藏……
“你有点吃相好吗？人家这是自助！要是把你的耳朵褶填满了，这店都得搬空！”叶寻嫌弃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短你吃喝了！”
九九得意道：“反正别人又不会认为是我吃的，丢人也丢你的人！”
叶寻：……
又吃了半碗海肠炒饭，九九这才罢休。
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凌晨了。
正要往酒店走，肩膀上的九九忽然努努嘴道：“魂随夜月归何处，魄逐秋风散作尘。又有新魂了！”
叶寻定了定神，这才看见不远处正飘着一个魂影。
再抬头，后边是个医院的后门。
一辆殡仪馆的车正停在地下室的电梯前。
对于叶寻来说，生老病死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于有游魂野鬼，也司空见惯。
可正当他们要走的时候，忽然听见车上走下来了一行人，嘴里碎碎念着什么。
“教授一走，石大又少了一个巨匠啊！”
“送蒋老师一程吧，大山归兮大山坟，腹有诗书更绝伦！勘山踏遍千峰雪，此去泉台化碧魂……”
等等！
叶寻猛地怔住。
扭头快步走到了那个魂影跟前，打量了几眼。
这魂魄是个小老头，文质彬彬的，正看着自己的亲属和学生等待着遗体进灵车的仪式，神色淡然。
“喂，你好，老爷子，怎么称呼啊？”叶寻凑上前问道。
小老头望着叶寻和猫，惊讶道：“你看得见我？”
叶寻笑道：“当然。老爷子知道自己这是死了？怎么一点都没害怕和留恋啊！”
“这有什么好怕和留恋的！谁不死？”小老头幽幽道。
叶寻有些无奈，道：“我的意思是，你对自己变成鬼，难道不觉得惊讶吗？”
老头认真道：“浮游只知须臾，而不知有明天。蝗虫只知春夏秋而不知有冬。所以，在蜉蝣眼里，世界就是一瞬间。而蝗虫，决然不知道一年是有四季的。这就是生命带来的局限。因此，我虽然是知识分子，却从不否认有鬼。因为不死一回，你哪知道下一个形态是什么？”
叶寻暗暗惊讶，这老头还是个哲学家。
“您老，不会就是蒋大山教授吧！”
老头看了叶寻一眼，摇摇头道：“你不是我的学生，我一辈子有一万多学生，我都记得名字。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叶寻笑道：“云城的陆教授您知道吗？是他和我提起过你！”
老头顿时一怔，骂道：“你是说，那老东西介绍的我？他可先死了，他不会是变成老鬼之后朝你介绍的我吧！”
“教授英明啊！”
“切，少来！一个死鬼给你介绍我干什么？肯定没好事！还有，你是干什么的，活人？还是阴差？带我走的吗？”
叶寻正色道：“我也是凑巧碰见了你，想邀请你去我那，我那有碧海蓝天等着您这样的人才过去大展宏图呢！”
“拉倒吧，我虽然不怕死，可还没从死的状态里缓过来呢，跟你走？不去！”老头摇着头道：“何况，我在等一个重要的人呢！”
正说着，一辆车停了下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嚎啕着冲了过去。
“外公，你怎么不等我啊，见安来看您来了！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呢，我考公递补成功了，我终于完成你的愿望，我能进入法院工作了……”
老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不舍和挂牵的表情。
叶寻却脱口而出：“我的天，不会那么巧吧，老爷子。你外孙不会叫周见安吧……”
“咋！你还想把我外孙子也带走啊！你敢……”老头顿时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