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封地之治(一)

“金州驻军都尉耶律顺达,是李帅的亲从出身,曾是这拐子的上司,有他照应,没人敢欺压东平人的。”

“东平的船队每月也定期往来青州,你怎么没奔哪里去?”

“这不是有兄长你引见吗?”

……

傍晚,金州,耶律顺达的内府。

上座是平壤大都护孙仁师,副之是窦卢,再是孙哲,主人在下首作陪。桌面上是吃的只剩半只的烤羊。四人都是默默地吃,无人出言。孙仁师用刀慢慢地割小块肉,再端盏喝一小口酒,白色的大衫上是一尘不染;而耶律顺达已经是赤**膀子,一手抓着羊腿,大啃一口,拉过壶来喝一大口;拐子脸埋在羊头上,吃的不亦乐乎,满脸的油污,酒却是一口都不喝;孙哲就不同了,局促的很,基本上是食之无味,喝也无奈。

孙仁师用湿布擦干净手,朝着孙哲说:“吃呀,怎么不吃呢?要是吃饱了,就讲讲那边的事。”

“你别扭扭捏捏的,象个娘们。这里没有外人。你哥要是活着,肯定比我强。看他替大帅挡刀的份上,我们当然把你当自家兄弟。”耶律顺达有些不耐烦地嘟囔。

看着孙哲投过来的目光,窦卢说:“别看我,你官比我大。”又埋头去对付羊脸了。

“拐子奸猾。”耶律顺达鄙夷地说

窦卢被逼,叹口气:“没别的意思,大帅往来的信函,讲的总是大事。我们就是想听听,上次会议都说了什么;东平是否有粮吃,有衣穿;大帅的身体如何……总之,你知道什么就讲什么吧。”

孙哲知晓这几位都是郡王信得过的人,尤其他还在孙大都护手下干过,可是哪些可讲哪些不能讲,他就不清楚了,再说他是押送东平税赋递交给金州府的,郡王没其他交代呀。边思索,边结结巴巴地说:“郡王确实把各级官员都召集看了个会。”

“郡王说,都是各管一方的大员,做事要凭公心,谁触犯了律令,就得下台获罪。通融者也要获罪,这就是律治,而不是人治。”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毛人岛上的残余,等到明年春耕以后再打。”

“安排摩尔铁整修出四通八达的道路。唐城、汉城、中南城、中东城建为各地的中心,。兴隆城(难波)、中华城、万胜城(今九州福冈)、千营城(今横滨)建为海港城市,重点发展造船、海运、捕渔等。”

“华州的太平山铜矿;唐府的银矿,夏州的石炭(煤)矿,只要开采出来,就可以用它冬季烧火取暖和冶铁、冶铜。”

“还说,官员培养也是重点。礼部在中华城先办起属国都学院,各地官员、将领、百姓分批学习,学《齐民要术》,习制瓷、纺织、印刷、雕刻、建筑、木工、造船、酿酒、医学、制衣、冶炼、算学等十八学;还有,习政务处理和《武学法则》;习兵法和武学。”

“监察令摩尔金说,官员贪墨,罪加一等。”

孙哲渐渐放松了,话也开始顺畅,想起什么就讲两句。

孙仁师认真地听着,似乎每句话都感兴趣。见孙哲讲完了,才说道:“大帅不是想在东平长期发展吧?新造的七艘大船你一起带回去,这么多年的积蓄就彻底空了。”

“先把倭国过来的人撵出去再说吧。靺鞨人也不老实。”

“想那么多,大帅说怎么做就怎么做。”窦卢抬起头说。

“东平既然困难,为什么还要主动交税赋?”这似乎才是孙仁师要问清楚的重点。

“郡王说,既是大唐疆土,就要交。现在困难,就先少交点,但不可免。说是有,对,‘象征意义’。”

“当初在西疆时可是想方设法要朝廷免除三年粮赋的,这里又主动交,看样子,真要长期在东平了。”

……

同一时刻,东平郡王的临时府衙内。

李林龙和孙雅婷终于有时间坐在了一起。

“龙龙,咱们以后就在这东平郡国安居下去吗?”雅婷问道。

“安居下去?不,我的理想是管理整个大唐,郡国是我施行新政的实验场,呵呵,要是效果还可以,将来在大唐整体推广起来就有了基础。”李林龙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