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4章 烈焰驱鼠
周大勇探头往甬道里看了一眼,火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他缩回来,咽了口唾沫。“副连长,四十米甬道,里面全是火,我扛着管子进去,后头得有两个人给我护着。一个人给我装弹,一个人给我照路。还有,这玩意儿发射的时候后头不能站人,尾焰能喷出去十几米,在甬道里打,后头的人得撤干净。”
林墨朝他屁股上来了一脚:“其他的我安排,你跟上喷火兵!”
几个战士腮帮子绷得死紧,一步一步朝里逼,脚底下软塌塌的,不用低头看也知道那是什么:老鼠烧完的灰烬和碎骨头混在一起,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像踩在烂棉絮上,还带着余温,隔着棉裤都能觉出那股子热乎气儿。脚底下偶尔有没烧透的骨头硌一下,圆滚滚的,比指头粗不了多少,踩碎的时候嘎吱一声,声音又闷又脆。
你就说恶心不恶心吧!
还有更膈应人的。
甬道里的味道,不是一下子扑过来的。它是慢慢渗进来的,像有人拿湿棉花往你鼻子里塞,塞得满满的,你还挣不开。
喷火兵老刘刚进来那会儿,闻到的还只是焦臭。火烧老鼠的那种臭,油脂烧化了的甜腻混着毛发烧焦的苦味,呛人,可还在人能忍的范围内。他烧了两年喷火器,什么味儿没闻过,焦糊味算个屁。
可越往里顶,味道越不对。
老鼠骨头烧透了的灰,被火舌卷起来,细得像面粉,在甬道里飘飘荡荡,钻进人的鼻子里、嘴里、领口里、耳朵眼里。
那灰有股子怪味,说不上来,像铁锈,又像老坟圈子里的土腥气,还带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操作手老刘吸了一口气,那灰就粘在嗓子眼儿上,不疼不痒,可就是掉不下去,逼得他一个劲儿地干咽唾沫。咽完了,嗓子里反倒泛起一股子腥甜,比没咽之前更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