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节 意思来意思去

留意到司马欣赏梁允汐的不止谭海青，还有秦氏传媒的秦自流。秦自流是公司的高管，Alice女团的总经纪人，很多人以为他的名字来自“花自飘零水自流”，其实是因为他出生的地方有一口自流井。
秦自流并非“蛊师”，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是黑暗世界打入北直的另一颗钉子，埋得极深，这么多年从没暴露过。前一颗“钉子”是姚劲草，他的“自我暴露”令华斯人始料未及，而张初尘被“赶出”华亭更让他恼火，有道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他必须找回场子，否则将大失威信。
华斯人不愿去碰“路西法”，他大致知道此子的底细，要动“路西法”就意味着亲自出马，否则去再多人都是白搭。他把目光投向北直，投向国家安全调查局，投向了“软柿子”司马，决定弄点大动静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华英雄”宝刀未老！为此他“激活”了秦自流。
秦自流一直在默默观察司马，他有足够的理由，即使被对方发觉，他也能推到秦山奈身上，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他只是个普通人，关心一下秦总的女儿，担心她情窦初开被人骗，稍微过火一点也无可厚非。在他看来，司马果然是个“花花公子”，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身边明明有个斯拉夫女人，还盯着更年轻的梁允汐。不过这是接近他的好机会，策划得好，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做掉他！
秦自流收回目光，默默盘算着怎么把梁允汐送到司马床上，暗中下一帖“虎狼之药”，令他“脱阳而死”，身败名裂，至于梁允汐是死是活，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他三心二意观看彩排，琢磨了几个方案，又一一否决掉，他不是姚劲草，没有那么大能量，万一暴露，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北直城！
他必须隐藏在幕后，决不能暴露！
直到彩排结束，秦自流也没有想出妥善的方案来，他跟司马没有任何交情，甚至连酒都没走过一个，贸贸然“送货上门”，不招人疑才怪！正当他“一筹莫展”时，意外接到一个电话，林海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兼经理谭海青约他喝酒，说有事要跟他商量。
秦自流对北直“富二代”的交际圈子了如指掌，什么“京城四少”，“金融街”，“石人圈”，“演艺界”，多多少少混了个脸熟，秦氏传媒能走到今天，他功不可没。谭海青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富二代”，他叔父谭正华是四海集团的大股东，商界传奇人物，他本人毕业于北直大学经济学院，在四海集团干过一阵子，离职“下海”，开了这么个“空壳”公司，其实是帮谭正华打理，秦自流什么怀疑林海科技在暗戳戳“洗钱”。
四海集团是全球500强企业，在北直商界也数得上号，秦自流知道秦山奈有个同学叫陈莲，是四海集团副总的女儿，她们关系很好，属于无话不谈的“闺蜜”。谭海青顶着四海集团和谭正华的名头，也算是半个“圈内人”，秦自流在好几个场合都见到他，喝过酒，交换过电话，总体而言半生不熟。
谭海青为什么要找他喝酒？他也来看彩排了，秦自流第一反应是他看上了Alice女团的那个谁，?着脸找他“拉皮条”。他觉得秦海清“自不量力”，这种品质的女人也是她能染指的？换成谭正华还差不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自流一开始想婉言回绝他，后来想到谭海青认识司马，或许可以“抛砖引玉”……怀着这样的心思，秦自流独自赴约。
吃饭的地方在“伏羊馆”，这个季节“伏”字有名无实，不过羊肉羊汤很不错，秦自流胃口大开，酒浅尝辄止，连汤带肉吃了好几碗。谭海青带着几分酒意，不经意提起Alice女团，试探着说有人看中了梁允汐，有没有可能介绍他们认识一下——秦自流立刻反应过来，原来不是他，另有其人看中梁允汐，眼光倒不错，梁是队里的领舞、副唱，不是门面胜似门面，他一向很看好她。
秦自流转动酒盅，没有一口回绝，望着谭海青一言不发，望得他有些尴尬。谭海青第一次干这种“拉皮条”的勾当，没经验，脸皮也不够厚，见对方不接话，自己也觉得没趣，正打算借酒醉含混过去，只听秦自流轻声问：“能不能透露，究竟是哪位爷？”
哪位爷，这是北直的土话，现在已经不大用了。谭海青稍一犹豫，说：“乾元保安的老板，姓司，秦总认识吗？”
秦自流挑了挑眉毛，真是瞌睡送枕头，没想到谭海青是为司马“牵线”，这实在是……太好了！他没有立刻回答，眉头微皱，沉吟片刻后说：“司总的大名如雷贯耳，秦氏传媒……呵呵，认识一下也不是不行，不过谭总，梁允汐是高丽人，不会说中文，也听不懂，仅仅见个面认识一下，老实说没什么意思……”
谭海青心头猛一跳，“秦总的意思是……”
秦自流笑了起来，轻描淡写说：“高丽那边艺人的做派，谭总想必也有所耳闻，都是吃青春饭的，只要钱给到位，让她们作陪也不是难事，就看谭总的意思了……”
二人意思来意思去，很快谈拢了条件，初步达成一致，谭海青预付全款，并安排好酒店，秦自流晚上8点准时把梁允汐送到房间，第二天早上8点来接她，这12个小时梁允汐属于司马，绝不违背他的意愿。
“拉皮条”这种事，只能口头约定，不可能签个合同什么的，秦自流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考虑很周详，向谭海青强调“游戏规则”，不能影响演唱会，不能SM，不能有伤，不能多人，不能换人，不能续钟……谭海青有点懵，觉得自己他妈的实在太纯洁了！
谈妥之后，谭海青忽然有些后悔，送礼要送到位，怎么就点了一个梁允汐？早知道秦自流这么上路，他应该包下整个女团，一股脑打包送到司马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