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罗马湖邂逅
另一面花墙是白玫瑰。米兰对白玫瑰的喜爱跟黑玫瑰同等,她觉得白玫瑰是圣洁的、典雅的、高贵的,而红玫瑰总是有了那么点庸俗,而她喜欢脱俗的东西。
迎着客厅落地窗的最大的一面花墙全是黑玫瑰。当那一面墙映入眼帘的时候,广美整个人都傻了,自己同米兰近7年的交情了,她也知道米兰是个脱俗的女人,但是这般懂得享受生活,还真是让她有些大吃一惊。
在露台的一脚居然还有一个流水的小假山,假山旁边有一个鸟笼,里面是白色的小樱珠,还有一个实木的茶海。
广美说:“米兰你也太奢侈了吧!我今晚要睡阳台啦!”
米兰从里屋拿出一个红白条纹的吊床来,然后往天花板一挂,
居然还真有吊床!
广美问米兰:“为什么会有三种花?”
米兰说:“因为这些花都有我的回忆。马蹄莲是我的清纯时代,无论我的青春已经走了多远,我永远怀念。知道我为什么喜欢马蹄莲吗?”
“为什么?这种花我很少见呢。”
“因为它的花语。它的花语是忠贞不渝。曾经我生命中总是渴望永恒的东西。西蒙?波伏娃的《第二性》,周国平的《人与永恒》,还有《各自的朝圣路》,我在江城的时候总看这类书。那个时候学习成绩很好,课本上的东西没有浪费我多少时间,大部分的时候其实都是在读一些课外的书。”
广美当年能进美院是从美院附中直接晋级破格录取的。她曾经开玩笑说,如果是真的要参加高考的话,她估计都过不了一百分。大家调侃她,不会那么悲催吧,米兰一门语文就一百三十分。
爱读书的人总是带着那么点清高,像是陈道明,一个只肯在戏中低头的人。他曾经说一个人如果随和其实是很容易的,因为你只要弯下腰就可以了,但是,如果你要是清高的话,你必须要有些资本挺在那里才好。米兰的才华让她有资格挺直腰板。但是上帝创造了每个精灵来到人间都是让他们有机会成为明星的,米兰的光芒让大家的色彩变得暗淡,这多多少少让人心里有些不爽。
“米兰,我跟你说件事情吧!你不是一直想问我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吗?”
“嗯哼。”米兰喝着大红袍装作心不在焉地附和。
“我是一直暗恋一个人。”
米兰心中着实惊了一下,心想:“这个整天没心没肺的家伙藏得够深的啊!都7年的老熟人了,一直都说跟男人是绝缘体,原来心中有这样的小算盘呢。”
“多久了?”
广美的脸上开始泛起了沉醉的笑容。
“他是我的发小,我们从5岁开始就在一个院里。他,还有我哥,我们三个小时候就像是连体人。我们一起去荡秋千,一起去郊外抓蝈蝈,一起去挖老鼠洞,还一起烤过老鼠肉呢?”
广美的这些话让米兰也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自己的童年曾经也有一个这样的玩伴,是个小姑娘叫露露。小时候,她们一起手牵着手去海边捡贝壳和鹅卵石,然后在沙滩上晒太阳,直到晒得黑乎乎像是泥鳅一样,但是在她考高中的那一年,这个女孩子就得了一种怪病去世了。露露临走的时候,突然间就变得很胖,水肿得像是一头牛。她父母带着她去上海和北京看病,但是医生说在国内目前没有发现这种病的病因,这是一种非典型的怪病。
露露就这么走了。米兰那段时间正在读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然后她就理解了木月的死亡和直子的痴狂,死从来都不是生的对立面,而是作为活的一部分永存。
想到这些像是前生的记忆,米兰就不由自主地掉下眼泪来。天堂到底有多遥远,为什么去天堂3年了的爸爸没有遵守诺言给自己捎个话回来?人间和天堂真的就是两个不可逾越的时空吗?
“你还在听吗?”广美的话将米兰从悲伤中拉了回来。
“他就是元野!”
“你说谁?”米兰的脑袋立马黑了屏。
“我说他就是元野哥哥!从小他就学习成绩好,他的好跟我哥不一样,我哥就是纯粹的书呆子。他若是学习不好,那老天爷就是瞎了眼睛了。但是元野哥哥的好就有些不学而有术的感觉了。”
“不学而有术?”
“嗯哼。元野小哥哥的才华是天才,他也像我们这些坏孩子一样逃课,不交作业。小时候还经常因为没有按时完成作业,老师打电话到家里向他爷爷告状,然后他就被打得皮开肉绽的。这个时候,他妈妈就过来跟爷爷说,孩子只要学习成绩好不就得了吗,干吗一定要去完成作业呢?”
“后来呢?”
“后来爷爷一想也对,不做作业就能考第一的才是他的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