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赵小曼出事儿
赵小曼醒了,这些天她总感觉整个世界昏昏沉沉的,像是要死去一样。她睁开眼睛,刘岸青在厨房做饭!从他们交往开始,刘岸青就从来都没有下过厨房,他总是一副大男子主义蛮不讲理的样子。每次小曼嘟囔他,他就理直气壮地还击,男人要一心钻研学问做事业,怎能天天跟个娘们儿似的围着锅碗瓢盆转。
赵小曼从此就没有再喊他洗过碗,做过饭,就是择菜这样的简单差事也是自力更生。看着刘岸青给自己做的很蹩脚但是很温暖的家常便饭,她就哭了。
刘岸青过来给她擦眼泪,小曼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赵小曼还想说什么,她要告诉他,她其实跟徐子墨之间就是寂寞了,她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他分开,她真正爱的人是他,而不是那个老男人。但是,他还会相信她吗?
刘岸青也害怕,害怕她再说早上那句话,害怕她说她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害怕她再说离婚吧。他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不能再丢了这个女人,虽然现在的他们已经千疮百孔,但是总比一个人孤独至死要强。他害怕,他捂住了她的嘴……
“不要说,我都懂,都是我的不是。请你原谅我,不要离开我。”刘岸青像个小孩,他需要赵小曼这样温柔又性感的女人。
赵小曼本来想要告诉刘岸青,让他和米兰复合吧,她不该勾引他。她想要和徐子墨去美国洛杉矶,不是因为爱这个老男人,只是因为不喜欢北京了。北京这个城市就像是个伤城,已经把他们都伤害得伤痕累累。但是,刘岸青的行动和语言让她把这些呼之欲出的话又都咽回到肚子里。
月底了,徐子墨有一周没有赵小曼的消息了,他的作品这次在保利拍卖了不少人民币,他也准备回美国了。他又一次拨通了小曼的电话,被转到了自动语音信箱:“我要走了,房子钥匙留在了物业。你想好了,若是想要跟我走,就周末之前告诉我,我订机票。年纪大了,这次走恐怕是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若是选择留下来也没有关系,这栋房子留给你做个纪念吧。”
北京这个城市充满了梦想和希望,但是有时候残酷的现实和青春也可以将人生打击得落花流水。这对有的人来说是座激情四射的城市,但是对有些人来说也是伤心绝望的城堡。
赵小曼听到留言,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只能说,对不起。
刘岸青在旁边没有说话,若是以前,他一定像是被拔了苗的庄稼,大男子主义地抢过电话来大骂一通。但是现在他没有,因为他发现他比电话那头的那个禽兽还畜生。
接下来的日子,赵小曼像是坐月子的女人,很少下床。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她都在床上睡觉,像是要把这辈子的觉全部睡完。有时候她也出去,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和几个野模蹦迪。25岁了,有时候有些体力不支,也许真的老了。
刘岸青也不再问她,问她去哪儿,见谁。刘岸青还经常地下厨做饭,越来越投入做个体贴的好丈夫的角色。小曼想,自从结婚,他们的日子就像是被上帝诅咒了,他们的爱也在残酷的现实里一点点地消融掉。晚上,小曼去浴室冲了热水澡。她滴着水的头发没有完全擦拭干,一抹白色的浴巾从胸部一裹就出来了。她踮着脚去卧室放了CD,是莫扎特的《婚礼进行曲》,然后点上了薰衣草精油。
刘岸青听着音乐,就上了楼,闻到了清新淡雅的香气,看着垂涎欲滴的尤物,他的下面马上就有了反应。他走到小曼的身边,用鼻尖抚摸着她的长长的黑头发。
“你擦香水了?”
“好闻吗?”
“想听实话吗?”
“当然。”小曼娇嗔着背过身来。
“没有你自己的味道好闻。”刘岸青开始用唇在小曼的脖颈上游移。好久了,他没有好好地闻闻这个女人的味道了,那么久违。小曼的脖子白皙、没有细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像是天鹅绒,柔软光滑,散发着女人特有的肉香。
“我想给你生个孩子。”赵小曼把手伸向了他的下面。刘岸青一把把她扔在了床上。卧室的顶棚是一个长四米宽两米多的椭圆形的天窗镜,镜子的周边是一圈镶嵌着钻石的灯罩。在别人家是钻石恒久远,一颗就破产,但是赵小曼家的钻石却可以用来镶嵌这并不怎么经常用的暗灯的灯罩。
北京香颂的这个200平的大复式是2008年他们结婚的时候,赵天意送给他们的结婚礼物。因为小曼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所以当时他们家的装修从家具到灯饰很多都是钻石镶嵌的。
当年装修新房的时候,刘岸青一定要卧室的顶棚装修上这样一面镜子。他总能想起米兰昆德拉的小说《生命不能承受之轻》中娜塔莎在托马斯面前的那面镜子来。刘岸青望着镜子中俩扭曲的灵魂,清醒了。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你需要准备什么?”小曼生气地推开刘岸青。
刘岸青坐起来,他说:“我们现在这个样子适合要孩子吗?生了孩子谁带啊?是你会带,还是我会带?我们没有固定的收入,我们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养孩子?”
“我们还有房子,在香蜜湾。我们可以把那房子卖了,至少可以卖150万元,那是一个LOFT。”
“呵呵,是那个禽兽留给你的吗?用那个禽兽的钱来养我们的孩子?那孩子长大了还是一禽兽!”刘岸青说话的语气让赵小曼心口生疼。
她也不想呀,她也想理直气壮地花自己男人挣的钱,不用每次都低三下四地去求赵天意,不用绝望没有出路了就去找徐子墨,但是刘岸青不争气啊。他毕业快3年了,没有作品,也不见朋友,每天在这个大复式的画室里,反锁着自己。他以为自己是路易十六吗?可以不用在乎王国的兴衰,不用在乎自己的吃穿?
“最后,这样混沌下去我们会送上断头台的!”赵小曼说,“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的,我今天没有吃避孕药。”
赵小曼起来清理了一下战场,换了身睡衣就打算睡觉。她是铁了心了要生下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