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走吧,去天堂
她说:“刘岸青确实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还有一个叫梅子的姑娘,她是个诗人。这个姑娘的行李都还在二楼的教师宿舍呢,还有这里还留着刘岸青的一件衣服。”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丽江古城。”
“丽江?”
“是的。你们先屋里坐,陈校长现在在给娃娃们上课,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一直也没有招到老师来,就他一个人又教语文又教数学。”
陈夫人很羞涩地看着米兰,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虽然她也很喜欢梅子。
“这位是……”
“噢!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叫元野。他想拍电影,就跟我一起来西部体验生活来了。”
“噢,噢。”
原来刘岸青在来西部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流浪女诗人,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梦想小学。但是刘岸青并不喜欢和梅子在一起。他打算和陈校长一起回陈老师的老家丽江,但是这个叫梅子的女诗人又跟着去了。梅子走的时候对陈夫人说,她要和刘岸青这样的人在一起,因为他们是同类。
“刘岸青没有跟你们说过他结婚了吗?他家里还有位生病的妻子,他没有跟你们说过吗?”米兰问陈校长。
“他跟我说了,他说他想一个人静静。我是纳西人,有多年没有回老家了,他就问我什么时候还回云南,他跟我一起去采风,结果他就在那里不打算回来了。他是想要一个人静一段时间。但是梅子是一个很执着的姑娘,刘岸青走了的那段时间,她在这里不吃不喝,也变得郁郁寡欢。我和你嫂子也是看着心疼,所以就告诉了她刘岸青的地址啊。对不起啊,米兰。其实梅子也是个不错的好姑娘。”
“是不是这个姑娘?”元野指着在镇上旅馆的那本诗集的女孩说。
“是的,她叫崔陈梅子,是北京姑娘。她像你们一样来过我们这个小学好多次了,每年都会来这里支教段时间,她这次是打算来西藏定居的,谁知道在路上就遇到刘岸青了,也许这就是命吧。米兰小姐,对不起,哥哥不知道你已经和刘岸青结婚了。说实话,他来的时候,我和你嫂子还纳闷,怎么这次是他一个人来的,你怎么没有跟来呢。对不起。”
“我不是他的妻子。我是替他的妻子来找他的,他的妻子一直在北京的医院里,他却逃到了西藏来。昨天夜里,他的妻子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所以陈校长我要找到他,我要找到他跟他说清楚。他不能这样躲起来过一辈子,这样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理得的。”
“我只是知道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古城的这个地址,你可以去看看。如果他再搬家,我就不知道了。你们走的话也明天再走吧,今天就先在楼上凑合一晚上。我们这地方庙小,你们就先委屈一下。”
当米兰上楼的时候,她就惊呆了,整个房间布置成婚房的样子。红的雪纺窗帘,还有红彤彤的被褥,靠窗的桌子上堆砌着一些书,一看就是那个女诗人的。
“他们两个平时就睡这一张床吗?”米兰问嫂子。
“不是,平时都是我跟梅子睡楼上,刘岸青跟陈校长睡楼下。这是刘岸青和陈校长去云南后,梅子布置的房间。因为那个夏天她有一次放了蚊香,不小心着火了,她就重新布置了房间。她说她喜欢大红色,所以整个的房间就布置成了像是婚房的样子。”
“噢,噢。嫂子这是刘岸青的衣服?”
“嗯,以前他来这里的时候,总是穿着这件衣服,但是后来他去云南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唯有这件衣服留了下来。也许是不想要了吧。”
米兰就开始流泪。这是她给刘岸青做的唯一一件白色的亚麻衫。刘岸青五音不全,不会唱歌,但是米兰和他约定,她给他做件衣服,他就必须学会唱莎拉布莱曼的《斯卡布罗集市》。后来米兰的衣服做好了,而刘岸青的歌终究是没有学好。有些事情也许就是注定的吧。
“米兰,你怎么了?”元野问她。
“没事,想起了以前。”
“可否跟我分享一下,也许你会好一些。”
“我好像曾经跟你说过,我相信宿命的事情吧?”
“嗯,好像说过。”
“我和刘岸青之间现在想来好像就是注定要分开的一样。这件白色的亚麻衫是他生日的时候我给他的生日礼物,他有的方面特别笨,比如说唱歌,每次我们一起去K歌他都呆呆地坐在那里。我想让他突破自己,我就说,等我把衣服做好了,他必须要学会唱一首歌,但是最后他打破了诺言,并没有把歌学好。不遵守诺言的人,没有权利享受幸福。”
“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