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公子回来了

舒杰听到这话,心中一怒,于南秋,哼,当年那个跟屁虫似的孩子竟然敢这么做。这次去泉城自己也绕不了他!

苏白齐却不气不恼,从刚才听到于南秋不肯去救自己他就一直不曾在意,此刻,更是不放在心上,淡淡道:“于南秋于师弟,他在我手里还翻不了天!”

看着苏白齐目空一切的豪气。易水寒心中一动,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出现,真是久违了,自己还记得当年那五个消息告诉他的时候,自己也曾替他担心过,可是每次他都一笑置之。脸上的表情和此刻一般无二,心中一安,易水寒想到,罢了,有他在,自己又何须担心什么,即使这次他败了。自己陪着他就是,虽然不肯承认,可是,自己这一生,是都跟他在一起的了。生与死,都只是为了他的。

唐鱼儿心中更是无比的幸福无比的甜蜜,自己的男人,是这么一个英雄,自己难道不自豪么?

慕雪儿的心更是越陷越深,本以为自己说出这件事他会惊讶。会愤怒,那都可以理解,只是,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异样,如同谈论晚饭吃什么一般平静。这样的男人,真的是女子的劫难。

泉城内,李府大厅中,得知易水寒慕雪儿梁宅三人趁夜逃离的李宗才大发雷霆,往日谦和儒雅的他在此刻方显出一方义军首领的气势,只是,昨日自觉败给易水寒的他此时的心里满是恐惧,若是昨日白日里易水寒走了也便罢了,可是在晚上自己与她争斗之后反倒走了,李宗才心里没有底,如果苏大公子没有死,李宗才不敢去想这种可能性,虽然自己手下兵将过万,可是面对十年前威震天下的大公子,他甚至连反抗的心都不敢有。

昨晚在大厅值夜的丫鬟婆子跪倒一地,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愁眉不展不停的走来走去的李府主人,知道自己的生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可是,真的,昨晚的事不能怪他们,那两个黑影如鬼魅一般出现,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能阻挡?

李宗才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易水寒走了,总得找个人发泄自己的愤怒和,恐惧吧。谁让这些人倒霉,昨晚在大厅值夜,谁让他们倒霉,让易水寒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易水寒离开。

而另一方面,看着旁边似笑非笑的张豺狼和于南秋,李宗才心底一叹,自己的怒气倒是好平息,可是,得给这两个与自己同为义军首领的人一个说法吧,不忍的挥挥手,李宗才道:“把这些人都拖下去斩了!”

“老爷饶命啊。”丫鬟婆子们的求饶声此起彼伏,响遍大厅,可是,在李宗才怒气不消的时候,谁敢给他们求情,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么?死道友莫死贫道,李府众位侍卫摸摸自己的脖子,还想让它在自己的身上多呆几年呢,不敢反抗李宗才的决定,上去准备将一众丫鬟婆子拉下处死。

求饶声还不间断,还是没有人敢替他们求情。李仇储心中不忍,可是身为人子,岂有当面否决父亲话语的道理。李仇精则一点都不想替他们求情,自己还生气呢,慕雪儿走了,自己的一片痴情化为流水,本以为苏白齐一死,父亲就会把慕雪儿赐给自己了,昨日兴奋的难以入眠,可是如今,李仇精看着下面求饶的丫鬟婆子,心中冷笑,父亲说斩首,还真是便宜了你们,要是我,非得将你们五马分尸不可!

求饶无用,眼看一众丫鬟婆子就要被侍卫们拉下,旁边一直眯着眼睛没有说话的张豺狼突然开口:“李将军且慢!”

李宗才一愣,不知道张豺狼又有什么幺蛾子,话说易水寒算是如今泉城三方义军都在意的人物,让她就这么在自己的地盘逃走,自己确实还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可是自己已经杀了昨日值夜的所有丫鬟婆子。难道还不够么?张豺狼还想要自己做什么?

李宗才心中没底,问道:“张将军有何话说?”

此时,丫鬟婆子们求饶声停了下来,侍卫们也暂时停止了把他们拉下去的动作,整个厅中所有人都看着张豺狼。心中不确定,这人到底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还是嫌杀人太少的修罗。

张豺狼扫视一眼,面上露出笑容,冲李宗才道:“将军何须如此动怒,这些下人们也没犯错。想那易水寒和梁宅是何等的高手,又岂是他们能阻拦的住的,还请将军手下留情,饶他们一条性命。”

此言一出,所有丫鬟婆子们心中大喜,感动万分。不停的磕头,口中说着感恩的话,侍卫们又何尝不是心底一松,这些人平日里也算认识,真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也不忍心呢,如今有人替他们求情,还是陕省义军首领的弟弟。身份不低,李宗才应当会给他面子吧?

而李宗才此时却是心中诧异,这个张豺狼人如其名,向来不是吃斋念佛之辈,说道心狠手辣,天下这些义军之中,还没有能比得上他的,怎么今日这么好心肠了?即便他不怪这些丫鬟婆子,可是我李府死上几个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开口求情?

只是听到梁宅的名字。李宗才心底冷笑,总算明白了张豺狼的心意,自从朱雨玄说出了魔医谷外张豺狼与张鸳鸯暗中商议的计策,李宗才便知道张豺狼来泉城救援只是为了苏白齐,而不是想要救李家。如今苏白齐既然死了,他也没有在泉城待下去的必要,可是既然来了,泉城城围不解,他也不好离开,毕竟那些计策只是他暗中进行的,如今的他还不敢和泉城方面撕破脸皮,明刀明枪的干。但是不能明着来,还可以暗中捣鬼,如今易水寒和梁宅一起逃离泉城城,梁宅正是于南秋的人,正是挑拨自己和于南秋关系的时候,他怎么会错过。

李宗才腹中冷笑,这些事情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只是自己也是苦于泉城城形势危急,不便多树敌人,才不揭破,可是,你张豺狼想要计算我泉城也是不能。

李宗才并没有如张豺狼所想纠结于梁宅的问题,反倒借机道:“既然张将军替你们求情,那今日便饶你们一命,你们好自为之。”

场下跪着的丫鬟婆子鬼门关里捡来一条命,自然高兴地必行,头如捣蒜般在地上磕个不停,一会感谢李宗才,一会感谢张豺狼。

李宗才不胜其烦,一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屏退了丫鬟婆子,李宗才依旧愁眉不展,看向张豺狼和于南秋,担忧道:“如今事已至此,该当如何是好?”

于南秋并不答话,张豺狼却若有所思道:“李将军觉得易水寒一行逃出泉城了么?”

李宗才神色一怔,道:“张将军此言何意?”

张豺狼胸有成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泉城各处城门防卫森严,他们虽能逃得出李府,不见得能逃出泉城啊!”

李宗才恍然大悟,道:“不错,也许他们现在还在泉城中,仇储。”

“在!”李仇储听到父亲问话,赶忙答应。

李宗才一边思索,一边命令道:“你带领一般人马,去城中挨家挨户搜素,在张贴告示,说有朝廷奸细入泉城,每家都不许收留生人,否则军法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