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留下遗训的那个老祖宗慕容雪儿
易水寒不气反笑,嫣然如画,道:“翻脸无情便翻脸无情,我还怕你不成,白天你们那么多人我都不怕,今晚就你一个,你想吓住我?恶意中伤,你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清楚!”
李宗才听易水寒还口口声声的说自己做过什么事,更是气极,声音已然变得发颤:“姓易的,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对我,你说浅陌是我派来的,好,我是想要知道十年前的事,可我有必要让我的独生爱女孤身犯险么?”
易水寒眼珠一转,还是不信,接着道:“所以你接着派出了慕雪儿,双管齐下,自然再无失手了!何况,你这种狼子野心的人,还会在乎自己女儿的死活,在你的心里,只有权势地位!虎毒不食子,你李宗才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当成工具,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李宗才见自己怎么解释她都不听,而旁边的慕雪儿神神叨叨好像中邪了一般在那喃喃自语,也不替自己证明,顿时暴跳如雷,平日里李宗才涵养甚好,因此常被人称为儒雅书生,可是今日是真的生平未有之冤枉,让他把自己平时的气度都丢到一边,虎目大张,浓眉倒竖,李宗才喝道:“姓易的,你一再侮辱冤枉李某,我忍无可忍,得罪了!”
话音未落,李宗才的身子如一只鸽子一般飞到空中,张开双臂,左手做爪,右手成拳,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着易水寒攻去,带动着一股疾风,吹得旁边的慕雪儿衣裙乱动。
易水寒站在原地,微笑一声,“来的好,我就见识见识你李家的高招!”说罢,她双手作掌,丝毫不让,气势不弱于李宗才。
李宗才见易水寒丝毫不躲避自己的第一招攻势,试图硬碰硬,心中一笑,你易水寒再了得也是个女人,难道气力能大过我?
他也不变招,一爪一拳直直打向易水寒,易水寒右手一引,卸掉李宗才一抓之力,左手硬接下李宗才的铁拳,只听砰的一声,拳掌相交,伴随着屋内那张紫檀木桌子的碎裂。
慕雪儿啊了一声,被两个人强劲的功力震到,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撞到屋内的墙壁上,哇的一声吐了口鲜血。脸色顿时毫无血色,却还是不曾看向两人一眼,心中还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似乎这么重的伤并不是伤在自己身上一般。
易水寒硬接下李宗才一拳,竟然站在原地不动,脸上一丝冷笑道:“李家拳,不过尔尔!”
李宗才被刚才易水寒的一掌逼退了三步,接着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凄然抬起头,嘴角犹然挂着血珠,他赞了一声:“好一个易水寒,果然不愧是当年妖月教的听雨精灵,李某人领教了!”说吧,李宗才知道今夜再难讨得便宜,去找别人帮忙又未免有失身份,叹一口气,知道自己这次算是栽了,不但救不出浅陌。连自己都差点搭上,只是这毕竟是泉城。是自己的地盘,但不怕易水寒会对浅陌乱来,想到这,李宗才安心,拱手道:“今日李某人认栽了,来日再来请教!”
说罢,李宗才捂住胸口,踉跄的走出房间。头也不回。
而他的身后,易水寒见李宗才走远之后,再也无法忍耐胸腔的烦闷,嘴巴一张,成串的鲜血从嘴角滴落,如雨一般,绵绵不绝。
刚刚那一招。虽然看似是易水寒占尽上风,可是她只是好强,强力接下李宗才一拳,身体早就受了重创,说完那句李家拳,不过尔尔。便再也无法说话,所受之伤较之后退几步卸下易水寒不少功力的李宗才重了许多,也多亏李宗才不曾发觉,否则今夜肯定吃了大亏。
大喘一口气,易水寒抑制住胸口的疼痛。庆幸着李宗才没有发觉自己的伤势,慢慢走到慕雪儿面前。冷声道:“你怎么样了?”
慕雪儿神情如刚才一般凄然,嘴角的血珠如易水寒的一般触目惊心,脸色苍白如纸,盯着易水寒眼珠不转动,好像要看穿她一般,只听她嘴角微张,声音细小,易水寒细细分辨,才知道她说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比我早生那些年,早遇上他,我嫉妒你,我嫉妒你,易水寒!”
难道她真的喜欢苏白齐?易水寒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自己真的错怪了她?李浅陌是李宗才派来设计自己的无疑,可是这个女子,也许是凑巧来到这呢。
自己真不该太武断了!
看着口吐鲜血神色凄惨的慕雪儿,易水寒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竟然可以如此残忍,心中充满愧疚,声音低沉,胸腔还是有着一丝疼痛,易水寒道:“雪儿姑娘,你真的不是李宗才派来的么?”
慕雪儿恍惚之中,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易水寒见她否认,更是觉得歉疚,叹息一声道:“雪儿姑娘,我错怪你了。”说完之后,慕雪儿还是没有回神,易水寒沉吟一下,道:“你要不要跟我走?”
慕雪儿随口问道:“走?去哪?”声音有些虚幻,似在梦中。
“去找苏白齐!”易水寒毫不迟疑,说出自己的打算,泉城城是再也留不得了,李宗才如今不知道,回去一想,定能猜出自己也受了伤,泉城是他的地盘,在这里呆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虽然苏白齐死了,易水寒也不在乎自己是死是活,可是,见不到苏白齐的尸首,她不会甘心,何况,即使苏白齐死了,不给他报仇自己也难在九泉之下面对苏白齐。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慕雪儿总算从沉思中醒来,粘着鲜血的嘴巴张的老大,惊异难以掩饰:“你说什么?!”似乎不敢确信刚才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易水寒坚定地点点头,道:“我说,你如果真的喜欢苏白齐,就跟我去找他,你愿意去么?若是不愿,我也不强求!”
慕雪儿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为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易水寒微笑一下,眼光柔和的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上十多岁的女子,此刻,似乎那个身着淡黄衣衫的小丫头站在自己面前,让自己忍不住的想要去疼爱。苏白齐啊,苏白齐,你造的什么孽?一个我也就罢了,在川蜀还要搭上一个唐鱼儿,为了你,她连唐门上下数千弟子的归宿都可以不问,现在,又有一个我见犹怜的慕雪儿为你痴情,你,真的是女子的克星。
只是,每个女子都要在自己的生命中沦陷一次,不是么?自己又何尝不曾沦陷?
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想那些恼人的纠缠心底的念头,易水寒扶起慕雪儿,再次问道:“出泉城可是艰险万分,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走?”
慕雪儿此时所受之伤其实比李宗才和易水寒都要轻上几分,那一口鲜血,更多的是因为苏白齐之死对她的打击导致急火攻心而致,忍了一个下午,终于在易水寒怀疑自己感情的时候爆发出来,现在的她吐完几口鲜血,反倒是不觉得身子有什么疼痛,与其说此时是易水寒扶起她,倒不如说是她起身扶住身子颤颤巍巍的易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