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江阴徐家

“姥姥”心中迟疑,若说唐鱼儿勾结江阴江家,自己是万万不信的,只是眼前这个女子言之凿凿,不似说谎,不由得道:“姑娘若有话说,何须如此卖关子,不妨直言!”

易水寒微微一笑,道:“恭敬不如从命,据晚辈所知,这子夜归是当年江阴江家家主江家涛送与贵派暗长老的。”

全场听到此话,一阵哗然,江家涛送与暗长老,那么暗长老便是当年毒害老门主的人?那么说来,唐门主就是冤枉的了?他们看向易水寒,眼中的神色充满着怀疑。

“姥姥”也是将信将疑,她一直认为暗长老之所以要屡屡夺取唐鱼儿门主之位,是因为唐鱼儿的出身,万万想不到他心怀算盘,对唐门如此不忠,不由得喃喃道:“你是说?”

易水寒看着众人的反应,接口道:“不错,暗长老便是当年毒害唐老门主之人,而非唐鱼儿门主!”

唐鱼儿此时也是一脸茫然,当年杀害父亲的人是暗长老?只是,他的动机是什么?她知道易水寒的身份,自然是不会怀疑的,只是,当真是想也想不透这其中的原因。

“姥姥”还是不肯相信,再次问道:“姑娘何以知道此事?”

易水寒听她的语气,知道她怀疑自己,不由得道:“我一个身份是,泸州城的易大善人。”

“姥姥”点点头,她能知道数万兵马围山,又前来报信,自然不是寻常人,只是,这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不解道:“那又如何?”

易水寒接着道:“这些年,想必前辈也知道,暗长老欲夺唐门门主之位,一直在外经营。”

“姥姥”点点头,这件事她自然是知道的,自己也劝过他,只是一直没有效果,便当他是心中不忿唐鱼儿出身,也不去理会。

易水寒道:“在泸州,暗长老一直对我惟命是从!”

“姥姥”吃了一惊,问道:“为何?”

易水寒道:“前辈稍安勿躁,听晚辈把话说完!”

“姥姥”知道自己此时过于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是有些反应过激,赶忙收心敛神,示意易水寒继续。

易水寒环视一眼,见众人都盯着自己,都是极为关注此事,就连苏白齐的眼中都有些担忧,心中一酸,自从乱世再遇,你还从未如此看过我,而这一次,却是为了唐鱼儿。

她深呼一口气,幽幽道:“原本,我一直以为这暗长老是因为我知道他的把柄,才一直对我如此恭敬,我自然也知道他也有借助我力量夺位的想法,一直不曾揭破,因为毕竟川蜀是唐门的地盘,我们彼此都需要对方的帮助,只是近日。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众人越发的惊奇。不知道易水寒还会说出什么样的秘辛。

她幽幽叹口气,道:“这个局,从五年之前便开始了!而我之所以知道,也因为我的另一个身份——我便是当年听雨阁门主易水寒。”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除了早已知晓此事的苏白齐唐鱼儿。

眼前的这个,就是当年的听雨阁门主,江湖中最为神秘的所在。苏大公子的红颜知己。

怪不得刚才,苏大公子和她的对话如此的深情。原来……

众人默不作声,听易水寒继续往下说,此刻,没有人再怀疑她的话,因为听雨阁门主,素来是知道所有秘辛的。她说的,自然就是真的。

直到易水寒一口气说完这整件事情的经过,众人还是沉浸在其中无法自拔,原来这一个针对唐门的局,已经设了五年之久,若不是天下义军和关外蛮夷的牵绊。恐怕信王早就动手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直到此刻才知道这一晚的纠结原来都是枉然,唐鱼儿,不,她还是门主。原来,她是被冤枉的。

“姥姥”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悔悟。自己怎么能够轻信他人,冤枉了这个自己从小看大的孩子,别人也还罢了,自己可是看着她长大的。

她眼中怜惜歉意盈满,望着唐鱼儿。刚要说话,唐鱼儿去抢先摆手,没有让她说出那道歉的话语,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今夜如此多的不敬,已经是到了自己的极致,此刻,怎么能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再给自己道歉呢。

此时苏白齐早已印证心中所想,信王这一局竟然已经设了五年,若不是易水寒揭破,恐怕此刻唐门人心涣散,再临强敌,重蹈雨墨门覆辙就在旦夕。

只是,他心中还有许多不解。

照唐鱼儿所说,这一路劫难重重,原本唐鱼儿以为是暗长老阻止自己回唐门辩驳,但此刻想来,既然信王大军压境,又何须阻止唐鱼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