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一见公子终身误
苏白齐听她语气,也只是猜测川蜀唐门有不死丹,心中还是忐忑不安,随意答道:“救人。”
“救人?男的女的?”唐鱼儿似乎总有许多问题。她心中想到,男的就救,女的么,哼,生得美就不救了,死了算了。
苏白齐对唐鱼儿这些问题不胜其烦,但还是答道:“女的。”
原来真是个女的,怪不得这个呆子这么上心,傻乎乎的跑到川蜀来,唐鱼儿恨恨的想着,又问道:“那生的美么?”
苏白齐诧异的看了唐鱼儿一眼,救人和她生的美不美有什么关心?他哪里知道唐鱼儿的少女情怀,他转念思索,宁悠悠虽然尚小,但一看也是个美人胚子,便点点头。
唐鱼儿见他承认,心中气苦,好啊你,刚才还说你没有情人,那这个女人又是什么?你为了她这么犯傻,她在你心里肯定是极重要的吧,那你眼里的深邃沧桑肯定都是因为她了。
唐鱼儿越想越气,刺激苏白齐道:“我劝你还是别去找那不死丹了,你以为唐门门主是那么容易见的么?再说了。说到治病活人,天山湖底的七夜灵芝药效还要更好一些,听说十年前雨墨门苏大公子费劲心机找到了七夜灵芝,你怎么不去找苏大公子要去呢?”
苏白齐听她话里带刺,也不在意,轻声道:“七夜灵芝,如果它能治好她的话。我又何必千里迢迢的到川蜀来呢?”
唐鱼儿有点不喜欢这个人的自以为然了,你连七夜灵芝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治不好你那个情人的病。她有点赌气,心中懊恼,不再跟苏白齐说话,只是默默的向前走着。
苏白齐见她不再言语。正中下怀,也是默默地跟上,两人一起往易府走去,这时天色已是漆黑一片,偶尔的零星灯光尚能照亮两人前进的道路,这个天色,唐鱼儿偷瞄一下苏白齐的脸。见他神色平静,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自己刚才的表现,心中暗自骂道,你这个傻瓜,你这个呆子,你这个笨蛋。我不理你不跟你说话,你就不会主动跟我说话么?
可她越是骂,心中越气。看到路上一个黑黑的事物,也不知道是什么,一脚就踢了过去,那事物被她一踢之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飞向前面黑暗中。
苏白齐见她撒小女孩脾气,也懒得搭理。自顾自向前走着,话都不说一句。
只是这时,黑暗中却传来一个大汉的漫骂声:“格老子滴,哪个龟儿子拿干馒头砸老子呢?给老子站出来。”
说话中。一个彪形大汉,身宽体长,自黑暗中走出,脸上疤痕明显,生得极为凶恶。
唐鱼儿吐了吐舌头,砸到人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看了眼苏白齐,看了眼那个大汉,心中思道,看样子这人是要道歉了,打是肯定打不过人家的。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苏白齐向前一步,拱手施礼道:“这位兄台,对不住了,小弟刚才一时不查,失手打了兄弟一下,还请见谅。”
唐鱼儿听他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心中一笑,虽然骨头软了点,但还是不错,知道保护着女人。
那大汉打量了一下苏白齐,见他衣着虽不是很华丽,但也是整整齐齐,像是大家公子哥,又看了眼唐鱼儿,见她生得漂亮,衣着也甚是华丽,肯定是个大家闺秀,这两个人莫不是私奔出来的?只是这个男人这么大了,一看就三十多岁,那女人才二十都不到的样子,真是可惜了,老牛吃嫩草。他淫笑一声,心中已有定计,这男子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虽是手拿佩剑,但武功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泸州城一霸,岂能白白被他打了,说不得,让他赔点钱,再把这个小姑娘给老子睡一晚吧,格老子滴,那不得舒服死老子。这小娘们,一看就是个极品,在床上肯定媚骨无比,他越想越是高兴,似乎此时唐鱼儿已经在他面前脱了衣服,极力讨好了。
苏白齐见他就不做声,脸上还有莫名的笑意,拱手又道:“这位兄台如若无事,小弟先行告退了。”
那大汉被他的话打断美梦,心中懊恼,骂道:“格老子滴,打了老子就想走?”
苏白齐听他又骂,眉头一皱,但还是平静道:“那不知兄台想要如何?”
那人打量着唐鱼儿,眼神中充满了欲望,唐鱼儿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感觉他的眼神极为讨厌,她其实已经二十二岁,只是皮肤脸蛋保养甚好才被这人看成二十不到,可是她也不懂人事,是个名副其实的黄花大闺女,哪里知道这男子眼神中的那股淫靡。只是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人看了一会,对苏白齐道:“这个小娘们跟老子睡一晚,你个龟儿子再马马虎虎给老子二十两银子,这事就这么算了。”
“什么?”苏白齐听到这话,惊讶无比,心中好笑,什么时候堂堂苏大公子都能被这等江湖宵小胁迫了?
苏白齐一时还难以接受自己被威胁讹诈的这个现实,愣在当场,并不答话,唐鱼儿只当他被下的傻了,心底暗骂一声没出息,又看着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想要一刀杀了的流氓,心底想着自己是动手呢还是不动手呢?若是动手,这个傻子见到自己的身手会不会自卑呢?若是不动手,难道要忍受眼前这个苍蝇嚣张下去?
她正在犹豫之中。苏白齐已经缓过神来,以他的身手,对付这个拦路撒泼的江湖无赖,自然是小菜一碟,可是他修养仍在,还是客气道:“这位兄台,这件事本是我们不对。你要赔偿也未尝不可。只是,让这位姑娘陪你一晚是不是太过了?依小弟看来,小弟给你二十两银子,这件事就这么算了行么?”
那人看着唐鱼儿蹙眉的样子,心底更是痒痒的不行,听到苏白齐这句话大怒。再次骂道:“格老子滴,你个龟儿子当老子是这么好糊弄的,刚才那个条件你答不答应?若不答应,哼。”
他说着挽了挽自己的袖子,露出那粗壮的臂膊,拳头握的如斗大,向苏白齐比量着。
苏白齐微微皱眉。手中引河剑已是锵锵作响,但他怎么能让这手中宝剑出鞘,杀鸡焉用宰牛刀。他刚要出手教训一下这个耍无赖的汉子时,那边唐鱼儿见他如此窝囊,也是忍耐不住,想要动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清朗的笑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出来:“拦道抢劫。宵小所为,没想到这泸州城内不只有易大财主这样的善人,还有如兄台这般的无赖,真是让小弟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