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通房

萧承钺敏锐地察觉到江云礼的神色变化。
“说说吧，怎么回事？”
萧承钺如今可算是四人中最有资历的一位。
这几人自小一起长大，彼此是什么性子，都是门儿清。
季斯年早早成亲，段书珩对萧映容有意，却是个锯了嘴的葫芦，半点儿都没有漏过，说起此事，萧承钺还觉得可惜，当初萧映容可是一直迷恋段书珩，可段书珩半点儿不漏，等到萧映容长大，她便跟着蔺溪渊跑了。
到如今，他都没有再对哪个女子有意。
“你不会还在等容儿吧？”
萧承钺瞪着他，“我告诉你，你别想了，容儿都快生了，是别人孩儿的母亲了，你……你赶紧去找个人娶了，不是惦记容儿就是惦记雪竹，你太危险了。”
段书珩：“……”
三人从长公主府离开，段书珩自行骑马回了府。
小妹段瑾瑶迎上来：“大哥，萧将军如何？”
段书珩平声：“恢复得挺不错，不日便能下床了。”
段瑾瑶见他神色平淡，似乎心情并不大好，便也没有跟着。
段书珩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青玉迎上来，递给他温热的帕子：“爷，擦手。”
段书珩接过帕子，擦了手，青玉正待将帕子接过去，刚一触到帕子，段书珩猛地用力，将她扯入怀中，吻落在她在唇角，撬开她的唇齿，逼她承受。
青玉面色微红，水眸闭上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她给大爷做通房已十多年了，早些年听说大爷喜欢萧府的姑娘，可后来才知，那姑娘已另嫁。
此后大爷便再也没有提过婚嫁之事。
她心里是有几分窃喜的，毕竟这么多年，大爷身边也只有一个她。
她不求名分，也不求子嗣，只愿永远陪在大爷身边，这样是不是也算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可她知道，大爷迟早要娶妻的。
青玉早已下定决心，大爷若是娶妻，她便自请离去。
……
云收雨散。
段书珩看着青玉捡起地上的衣衫，语气平淡道：“青玉，我不能给你名分。”
青玉的身子一僵，随后利索地将衣衫穿好。
她背着他，语气轻松：“大爷说什么呢？奴婢是什么身份，从未有过这样的肖想。”
段书珩道：“你我身份差异过大，我不能娶你为妻。”
青玉嗯了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又怕自己的哭腔泄露。
好一会儿，她才调整好，笑问道：“大爷可是要娶亲了？”
段书珩叹了口气，有些茫然：“也许吧……”
他与萧承钺一般年岁，这个年纪还未成亲，京城世家中少有。
众人都以为他有隐疾。
青玉依旧背对着他：“若是大爷成亲……”
她想说自己便自请离去，可细想来，这话倒是像威胁大爷不能成亲一般，她闭上嘴，没说下去。
段书珩问：“什么？”
青玉道：“没什么，奴婢说，大爷这般年岁，早该成亲了，旁人这个年纪，早就子嗣绕膝……”
说起子嗣，青玉曾经也是怀过孩子的，只不过让段书珩的母亲一万堕胎药灌下，娩出一个成了型的男胎。
彼时段书珩并不在府上，去了漳州，待他回来时，只知青玉身子不适，脸色有些苍白，还道她是寻常风寒。
他一直不知，他们曾经有个孩儿。
青玉自那以后，再也不敢落下一万避子药，到如今，怕是她不喝避子药，也不会怀上孩子了。
她这样的人，若是离了府，也只能找个活计孤独终老了。
就算是寻常人家，又有谁会要一个不能生养的女子呢？
段书珩听着青玉的话，想了想那情形，脑海里浮现孩子母亲的脸，竟是青玉。
他微微皱眉，按下心里的念想。
“若是娶了妻，我再抬你做妾。”
青玉抹了一把脸，想到要看他与旁人做夫妻，她不过是个多余的，心里更是难受。
倘若她不爱他，做他的妾室，也许日子会更好过些。
可她爱他。
便不能忍受看他与旁的女子亲热恩爱。
她摇头：“奴婢不想做大爷的妾室。”
段书珩皱眉：“难道你想一辈子做个通房丫鬟？”
青玉轻声道：“奴婢也可以出府。”
“你要出府？”
“奴婢攒够了出府的银子……”
“我不许。”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青玉的心一动，很快又平静下来。
“奴婢先去洗洗。”
说罢，她退离正房。
段书珩在房中，心里涌起烦躁。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只觉得什么重要的东西似乎在离他而去，而他无能为力，抓不住。
——
一天兵荒马乱的探病终于结束，丁雪竹看着厢房热闹，又看着厢房安静下来，才命人把药给萧承钺送去。
很快，朱槿就回来：“郡主，萧将军请您过去。”
丁雪竹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过去，就听到萧承钺不满意的声音。
“一整日都不来瞧我，还要我叫你来。”
丁雪竹靠在门边：“萧大将军是忙人，我哪里敢打扰？”
萧承钺伸手：“过来。”
“干嘛？”
“与你有事商议。”
“何事，你就这样说。”
萧承钺不满：“就让我抱一会儿又如何？我已经一整日没有抱你了。”
丁雪竹深吸一口气，不跟病人计较。
她刚刚到床榻边，便被萧承钺搂着腰抱过去。
若非知道他受伤，还以为他装的呢！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边，萧承钺道：“这两日筹备办个赏花宴吧！”
丁雪竹口无遮拦：“如何，萧大将军想要选夫人？”
萧承钺气得翻了个白眼，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牙印。
丁雪竹倒吸一口凉气：“萧承钺！”
“让你胡说八道！”
“那你叫我筹备什么赏花宴？”
“江云礼和段书珩，他们还未娶亲。”
“哟，萧将军何时改行做红娘了？”
萧承钺作势又要咬她。
丁雪竹抬手挡，萧承钺在她手腕上留下一口牙印。
“如今辞了官，也无甚要事，偶尔当个红娘，也算是给自己找些事做，这等造福旁人之事，可是给自己积德，也是给咱们小宝积德。”
丁雪竹撇嘴：“就你懂得多！”
“那你到底办不办？”
“办呗！给咱小宝积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