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打赌
丁雪竹走进厢房的时候,萧承钺正趴在床榻上,小宝躺在他面前,被他逗得笑嘻嘻的。
小姑娘已有一整日没有见到爹爹,这会儿抓着萧承钺的手指,玩得很开心。
听到声音,萧承钺抬头看向她,眼底的笑意瞬间化为不满。
“你居然将我安置在厢房!”
张口便是指责。
丁雪竹啧了一声:“再废话将你送回萧府。”
萧承钺撇嘴:“那你也睡厢房。”
丁雪竹上前,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轻佻道:“跟我讲条件?”
萧承钺眼底闪过一丝光,顺从地抬起头。
美色让丁雪竹看得有些怔愣。
萧承钺长得好看,那是她一直以来都知道的,但有时候,还是会被他帅得一激灵。
果然找男人还是得找好看的,这颜值天天在她眼前晃,今天走的还是柔弱路线,这谁能不迷糊啊!
萧承钺笑了。
“郡主……这是被迷住了?”
丁雪竹回过神来,掐着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在他没反应过来时迅速退到安全距离。
呼,差点被他抓到。
丁雪竹松了口气,笑道:“萧将军很有做面首的潜质。”
萧承钺眸色深了深,咬牙道:“你且等着,有本事你就别近我的身,不然,叫你下不来床。”
丁雪竹在自己家里,还能让他威胁了?
她扯过一张灯挂椅,坐下。
“萧承钺,我跟你说,我打算进宫一趟。”
萧承钺额头青筋跳了跳:“你真打算去找官家算账?”
他拽了拽小宝的小手臂,道:“虽然你给我报仇,我很感动,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你这睚眦必报与官家是一脉相承,他若是知道是你整他,到时候再还给你……呵,还给你倒也罢了,就怕他舍不得你这个表妹吃苦,到时候全发泄在我身上。”
萧承钺觉得这样的可能性非常大,因此看向丁雪竹的目光格外坚定。
“要不还是放弃吧!”
丁雪竹攥拳,咬牙切齿:“不行,心里有仇,我不报了心里不爽!你若是不愿意,我明日进了宫便如实说,我与你并无瓜葛,要杀要剐,冲我一个人来!”
萧承钺按了按眉心:“我何时要与你撇清关系了?”
丁雪竹哼了一声,上前便要将小宝抱走,让他独守空房。
萧承钺出手如闪电,将丁雪竹拉住,拦腰按在床榻上。
他单手制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轻佻地挑起她的下巴,微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方才才与你说的话,你是真忘了,还是故意送上门来?真当我二十多年的武艺白练了?嗯?想要与我亲近,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折,为夫还能不满足你?”
说罢,不等丁雪竹说出什么叫人心寒的词句来,萧承钺低头便堵住她的唇。
一时间,暧昧火热的气氛蔓延。
小宝不满的声音钻入丁雪竹的耳朵,她猛地清醒过来,挣扎起来。
萧承钺微微松开她,皱眉道:“闹什么?”
丁雪竹避开他的唇舌:“小宝还在!”
萧承钺道:“她懂什么?”
丁雪竹挣脱他的手,捶他:“你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吗?”
许是捶到他伤处,萧承钺皱眉嘶了一声。
丁雪竹又心疼了。
“谁让你乱来!小宝只是不会说话,不代表她什么都看不懂……以后不要在小宝面前做些乱七八糟的事,尤其是你,你是她爹爹,男女有别!”
萧承钺脸黑了:“你拿我当什么人?禽兽吗?”
萧承钺真生气了。
他脸色难看,扭过头去,不看丁雪竹。
丁雪竹还没意识到,只当他是发疯,抱着小宝出去,让他一个人休息。
与小宝玩了一会儿,她便随长公主一起入了宫。
上回圣人问她李齐年少时与她有什么秘密,她都没说,李齐还这样背刺萧承钺,她得报个仇。
她的人,只能她来欺负。
李齐要越俎代庖,那是不行的。
随长公主一起去大娘娘那儿请了安,丁雪竹直接就去了圣人所在的万岁后殿。
这么多年,帝后感情依旧如胶似漆,圣人就没怎么入过自己的宫殿,一直住在万岁后殿。
不必想,此时李齐与圣人正在一处。
方才用了膳,几个皇子公主也在,一家人倒是和乐。
李齐听到宫人通传,对圣人笑道:“瞧瞧,有人兴师问罪来了。”
圣人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可小心着点,毕竟有把柄在旁人手里。”
李齐老神在在,嘴角噙着一抹笑:“阿鸢,与我打个赌可好?你说嘉禾会不会顾及元戈,非要与我算账?”
曹凌微道:“那一日在宫中时,你就可以给老将军下旨,你偏不肯,挨到老将军对萧承钺动了手才慢悠悠地送去一道旨意,听宣旨官回来回话,那萧元戈都被打得吐血了,嘉禾看到如何能不气?”
说起此事,李齐便想笑。
“嘉禾做事,倒是一如既往的莽撞,若非宣旨官亲眼所见,我都不信,她居然扮了萧府的丫鬟全程看元戈挨了打。真是奇怪了,这等急性子,居然也能忍得,没在萧老将军打第一下的时候就跳下来。”
想了想,李齐又道:“昭华,你道我为何等到元戈挨打之后才送去这一道旨意?”
曹凌微无奈,这人一肚子坏水,自己从小到大就被算计过不知多少次,也得亏她是嫁了他,若是嫁了旁人,不知那人要被算计得如何尸骨无存。
李齐把玩着曹凌微的手腕,眼底带着兴奋的光。
“我这是在帮元戈呀!他明明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怎的面对嘉禾时,那些计谋全都离家出走了?
“这一番苦肉计,你说我用得妙不妙?听姑母说,嘉禾将元戈都接回府上养伤了,你说,我是不是帮了他?”
曹凌微心道,那是因为萧将军如今知晓无论用什么计谋,最终被发现时,只会让人觉得难堪。
唯有真诚最动人。
罢了,他这样浸淫在权术之中的人,习惯性用谋略,算计人心,难为那点为数不多的真诚,用在她身上,她已谢天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