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归来

听完雪竹的话,李弛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和段书珩,也真是卧龙凤雏,都不了解元戈是什么人么?也是一个敢提,一个敢应,你等着吧,元戈他这些年都不会与段书珩往来了。”
丁雪竹拿茶杯掩住自己的唇,有些不自在:“不至于吧……”
李弛道:“你还不知他是什么性子?”
丁雪竹当然知道,她现在不是也有些后悔了么。
李弛又道:“你知道樱樱传如今已经流传回京城了么?”
丁雪竹摇头:“不知道啊!”
过了一会儿,她又愤愤不平:“流传回来又如何,又不会给我钱!”
如今流传的,有一本算一本,全是盗版!
看盗版可耻!
丁雪竹气死了,不给她钱,还要流传,她要打盗!
李弛听到她的话,有些为难,那小家伙还想留个典藏版,他还是先不要揭发吧!
“你如今在长公主府反正除了带小宝,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将这写话本子的活儿捡起来,我去找人给你发,给你收益,如何?”
丁雪竹方才在花园里还在想着这事儿,简直是瞌睡来了递枕头,现在她不缺钱了,就是想做点儿自己想干的事儿,不然太无聊了。
写话本子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开店什么的都还要投入,她懒得去选址干啥的,这写话子还是简单,笔拿起来就是写,等着分成就是。
和李弛商量完了自己的事业规划,丁雪竹又有了干劲,当即回去就开始构思新文。
自然还是自己擅长的那一类。
好卖。
需求大。
丁雪竹对着窗户,什么时候丫鬟进来点了蜡烛她都不知道。
是萧承钺抬着她的下巴将她从文思泉涌中抽离出来。
“这么晚了,还在写什么?当心以后眼睛不舒服。”
丁雪竹抬头看到他,还有些茫然。
萧承钺见她不说话,伸手去抽她方才写的东西。
丁雪竹猛地醒悟过来,将纸按下。
“你不许看!”
萧承钺眉头一挑,更好奇了。
丁雪竹将纸胡乱塞进书下面,转移话题:“你父亲还有几日到京?”
萧承钺的目光还停留在丁雪竹方才藏着纸的书上,他语气平平:“就这两日,快的话明日,慢的话后日。”
丁雪竹哦了一声:“那你要做好准备啊!”
萧承钺:“担心我?”
“来,把纸给我。”
丁雪竹冲他伸了伸手。
萧承钺兴致勃勃地把纸掏出来。
这一段时日,雪竹已经划去一些事情,但偶尔还会添上一些。
比如现在。
萧承钺以为雪竹会划去某件事,没想到她提笔在纸上写下:x 年x 月 x 日,萧元戈自作多情,惹人不快。
萧承钺:“……”
“这也算?你这是无理取闹!”
丁雪竹作势又要往纸上写。
萧承钺双手做出阻挡的动作:“行行行,你是老大,你是将军,行了吧?这纸还用越长了,咱们是不是要纠缠一辈子,也不能成亲啊?”
丁雪竹懒得搭理他,赶他赶紧滚蛋。
萧承钺自然是死皮赖脸地要留下。
夜半。
萧承钺等雪竹睡熟了,从榻上爬起来,轻车熟路走到丁雪竹藏纸的书案前,将那几张纸抽出来一看。
笑了一声。
“呵,又写这些。”
他将纸又放回去。
只当她近来在府中闲极无聊,写来自己逗趣儿。
她如今也不缺银钱,没有必要将自己写的这些东西发出去。
但他不知道,她不缺钱,也不妨碍她纯瘾大,想写,想发。
次日,萧承钺刚刚到营中,就发现众人的脸色不太对,营中也太过沉闷了些。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看到陈印的脸色时得到了证实。
他走上前,行礼:“将军,老将军已经到了。”
他欲言又止。
萧承钺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绕开陈印,掀起帘子进去。
萧承钺与萧老将军已有三年未见。
萧承钺抬头打量父亲,萧老将军亦在打量他。
萧老将军三年未见,并未见老态,依旧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格外亮,如鹰隼一般。
萧承钺行礼:“父亲。”
萧老将军面不改色:“听闻你在南疆屡获其功,还将大临与海鲛的商路打通,官家很是赏识啊!”
萧承钺道:“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萧老将军道:“运气亦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也是有本事,才能抓住这些运气。”
萧承钺心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老将军何时这般和颜悦色过?
当初知道他要去南疆,写信归来时,亦是那一副严肃的教导语气,今番这般,别是怀柔。
“父亲还未去宫里复命吧?”
萧老将军道:“无妨,你同我一起去。”
萧承钺心里又道,难道是要与官家一起游说他?
“好,我随父亲一同去宫里。”
父子二人就这样一起上马往宫里去。
待父子二人离开,军营里似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陈印忙让人去萧府和长公主府送信,想了想他又让人去段府、季府、江府还有齐王府都送了信,眼下知道的人越多越好,指不定哪个人就能救将军。
萧府是第一个收到信的。
萧承卷刚刚下值,听到这信儿,他连家门都没进,就又要去宫里,恰好柳含章领着萧寅出来,看到他要走,叫住他。
“你作甚去?”
萧承卷只好又回来:“父亲回来了,与大哥一同去了宫里,我得去打听打听消息,不知父亲今番回来到底是何态度,若是真不允大哥辞官,咱们也好先想想法子。”
柳含章早就听说过这个公公的厉害之处,向来铁面无私,之前也颇为大哥感到担忧,如今事儿到了眼前,她明显也紧绷起来,皱眉道:“那我先回去禀告母亲。”
萧承卷点头又摇头:“让寅儿去说,你随我去宫里。”
老夫人着急起来,谁也不顾,逮谁冲谁发脾气,他与柳含章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一些,若是让她此时待在府里,指不定要被老夫人找什么借口教训,不如跟着他,不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