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三章 似曾相识

这番话字字诛心,让面前的永安侯愧疚万分。
  夫妻本就应该同心同德,一致对外,可如今他们两人似乎越走越远,竟然有了一丝同床异梦的征兆。
  永安侯知道,凭着自己的身份,才能将沈听雪留在自己身边,要不然他们二人就没有这般继续做夫妻的缘分了。
  既如此,一切都要遂了沈听雪的心,再也不能生出其他事端。
  他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沈听雪面前,
  “夫人,我说这些话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二人之间确实有很多误会要解开。”
  沈听雪立刻挣脱了他,随即后退了两步。
  永安侯有气无力的撑着自己的手臂,随后无奈一笑。
  “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这一生一世的时光来消磨。”
  沈听雪只听到了消磨两个字,只是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早在皇上下旨的那一天,自己就知道和心上人再无其他缘分,这一生定然是要消磨到底的。
  沈听雪在嫁到永安侯府之前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永安侯有一个很宠爱的妾室,只是想着既然皇命无法违抗,那么自己就来这府邸里当一个摆件可好。
  只要他们不欺负到自己的头上,自己也断然不会去找谁的麻烦。
  可是没有想到,自从来到永安侯府之后,自己就一直明里暗里被那莫小娘对待。
  平日里也是能躲就躲,可没有想到他胆大到这个地步,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孩子身上。
  可永安侯这么长时间以来,明知道莫小娘做了什么事情,还是再三遮掩,这对于沈听雪来说自然是伤透了心的。
  此刻听到永安侯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的说着这些事情,沈听雪只想笑,
  “侯爷如今是真的醉了,才说出这一些没轻没重的话来。”
  “不如等侯爷酒醒了,再想想自己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如果还是想要莫小娘回来的话,那我们两个人就好聚好散,我也不会挡你们的路。”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疲惫又无力,
  “可莫小娘是我一生之劲敌,只要有我在这府邸之中,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荷叶等酒醒了好好想一想自己今日说过的话。”
  说完这话,沈天雪就转身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施舍给他,永安侯无奈笑笑,只觉得自己曾经做过太多伤害顾听雪的事情。
  如今遭受这一切也不过是报应而已。
  他后退一步,摔倒在椅子上,仰头哈哈大笑。
  那笑容一直穿透了回廊,沈听雪听到以后愣了一下,随后又坚定地离开。
  哪个女子能对自己婚后的生活没有向往,能对自己的丈夫没有半点希望。
  只是从前自己心中所想的美好都被永安侯打破了,往后自己的人生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论是谁都不可以伤害到自己。
  而此刻的端容公主躺在榻上,虽说她善于骑马,平日里也是一个顽劣的女子,可昨日的事情属实是让端容公主受了惊,一回到宫里就生了一场大病,此时此刻还在病床上缠绵,只觉得浑身无力,无法起身。
  侍女端来一碗汤,轻轻地放在一旁的桌上,
  “公主,这是皇后娘娘刚刚送来的,把药喝了就好多了。”
  端容公主一边喝药一边试探着问侍女,
  “你有没有觉得,那吐蕃小王子的不对劲之处。”
  侍女轻轻摇了摇头,可是对吐蕃人恨之入骨,
  “没有,只是觉得他行事张扬跋扈,不是一个好相处之人,这吐蕃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日后……”
  说到这里的时候,侍女悄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端容公主。
  只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想要立刻撤回,毕竟自己和公主即将要去往那吐蕃和亲。
  他们日后朝夕相处的吐蕃人就是这一群野蛮之人,自己不过是一个婢女而已,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伺候人的,可是公主就不一样了,从小在王朝之中受尽宠爱。
  金枝玉叶一旦去往那野蛮之地,日子想必也不好。
  可端容公主压根没往这方面想,因为吐蕃王子对自己的动作,所说的那些话似乎都有什么一层深意一样,并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侍卫在门口禀报,
  “土包,王子,赫尔康求见!”
  端容公主微微一愣,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后宫之中怎么会有男子入内,更何况是吐蕃人。
  端容公主只是皱了皱眉头,侍女就立刻会意到了公主的意思,马上出去质问,
  “放肆,后宫外男不得入内,你是怎么进来的,谁放你进来的?”
  那吐蕃小王子从始至终都是乐呵呵的,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
  “我不过是来看看公主而已,听说昨天公主受了惊吓,我向皇上禀报过,我们突厥向来没有什么外男内男的规矩,皇上自然也理解我,所以就让我进来。”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毕竟没有皇上的圣旨,其他人也不敢放他进入后宫之中。
  端容公主只觉得自己两眼一黑又一黑,面前这个人始终不好对付,又如此难缠,让自己如何面对。
  下人们拿来一架屏风,将两人隔绝开来。
  端容公主只看到屏风后的影子,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倒不如平日里那般嚣张。
  “公主身子可好些了?”
  端容公主轻轻点了点头,
  “好多了,不知吐蕃小王子今日前来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那贺尔康仰头哈哈大笑,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就像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端容公主看了眼前的这一幕,很是恼怒。
  “王子如果是来看望我的,那王子的心意我已经领了,王子可以回去了,如果是来嘲笑我的,那你更不必留在这里。”
  赫尔康立马止住了自己的声音,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宫里的一切,想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当时生活在一种河般的境遇之中,如今一看果然是金枝玉叶。
  “我岂敢生出戏弄公主的想法,只是觉得,公主似乎像我一个似曾相识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