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宫宴惊变

  暮色四合,凤鸾殿灯火辉煌。苏瑾身着绯色官服,身姿婀娜,腰间金鱼袋熠熠生辉,这三品以上官员才有的殊荣,如今佩于她身,引得窗外偷窥的小太监们窃窃私语。

  “苏院使,皇后娘娘设宴,特意叮嘱您务必到场。”掌事嬷嬷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瑾对着铜镜,将一枚银簪插入发髻,镜中映出她嘴角的冷笑:“本官倒是好奇,昨日才将李院使打入天牢,今日皇后娘娘便设宴相邀,这鸿门宴的戏码,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行至御花园,满池莲花灯随波摇曳,将宴席照得如同白昼。太子身着玄色蟒袍,蟒袍上的金线在灯火下闪烁不定,他执酒盏的手腕微微颤抖,这一细节被苏瑾敏锐捕捉——这是七星海棠毒发的征兆。

  “听闻苏院使妙手回春,连千年灵芝都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皇后戴着金丝甲套的手指轻轻划过琉璃盏,盏中葡萄酒泛起如血的涟漪。

  苏瑾正要答话,忽闻丝竹声乱。席间舞姬广袖翻飞,其中一人水袖突然如灵蛇般缠上太子脖颈,寒光自袖中一闪而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瑾眼疾手快,迅速甩出三枚银针。

  “叮!”毒针被银针精准击落,声响淹没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太子反手扣住舞姬命门,却见那女子七窍流血,竟是提前服下了剧毒。

  “护驾!”禁军统领的吼声划破夜空。

  苏瑾盯着地上逐渐漫开的黑血,这毒与贵妃所中之毒同源,却混入了新成分。她迅速蹲下身子,启动系统扫描,光屏在视网膜上跳跃:

  【毒素分析中。。。】

  【新增成分:西羌血藤】

  “西疆秘药。。。”苏瑾喃喃自语,突然想起前日太医院丢失的一卷《西域毒经》。她猛地抬头,正好对上皇后来不及收回的冷笑。

  太子突然踉跄着扶住苏瑾肩膀,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东南角门。。。”话音未落便昏厥过去。苏瑾搭脉的手指一颤,七星海棠的毒性竟比三日前暴涨十倍!

  “快送太子去偏殿!”皇帝暴喝。

  苏瑾顾不得礼仪,一把扯开太子衣襟。只见太子心口处赫然浮现七颗朱砂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黑。她急忙取出金针,封住太子七大要穴,转头对着吓呆的太医吼道:“取冰片三钱,朱砂粉五钱,混着烈酒送来!”

  当冰凉的药泥敷上太子胸膛时,苏瑾突然发现他腰间玉佩有异。往日温润的羊脂玉此刻泛着青灰,玉中血丝竟凝成诡异的符文。这是。。。南疆蛊毒?

  “苏院使,太子如何?”皇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瑾将染血的帕子藏入袖中:“臣需一味药引——活人血。”她抬眸,目光如剑直刺皇后,“须得至亲之人的心头血作引。”

  满室瞬间死寂,皇后的护甲深深掐入掌心。皇帝沉默片刻,突然抽过禁军佩刀,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手腕:“取朕的!”

  “陛下不可!”苏瑾迅速扣住皇帝手腕,“父子血脉虽亲,但陛下真龙之血阳气太盛。。。”她缓缓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皇后,“不知皇后娘娘可愿为太子殿下。。。”

  “本宫自然愿意!”皇后几乎是抢着说道,颤抖的手接过银刀。就在她接过刀的瞬间,刀柄上缠绕的紫色丝线突然断裂。苏瑾瞳孔骤缩——那丝线的颜色,与太子玉佩中的血丝如出一辙。

  当暗红的血液滴入药碗时,异变陡生!本该相融的血液突然沸腾,在碗中凝成狰狞的鬼面。苏瑾猛地掀翻药碗,滚烫的药汁泼在青砖上,竟蚀出点点黑斑。

  “这根本不是七星海棠!”苏瑾霍然起身,“太子中的是母子蛊,下蛊之人需每日以血饲蛊——”她突然冲上前,抓起皇后手腕,扯开绣金衣袖,三道新鲜的刀痕赫然在目!

  惊雷劈开夜空,暴雨倾盆而下。皇帝手中的龙泉剑发出龙吟,剑尖直指皇后咽喉:“毒妇!你竟敢——”

  “陛下且慢!”苏瑾突然横在两人之间,“皇后娘娘怕是也被人下了傀儡蛊。”说罢,她指尖银针疾闪,挑破皇后耳后肌肤,一条血红蛊虫在针尖疯狂扭动。

  殿外突然传来禁军的惊呼:“有刺客往冷宫方向去了!”

  苏瑾提起药箱,毫不犹豫地冲进雨中。暴雨如注,砸在脸上生疼。穿过九曲回廊时,她在拐角处撞进一个散发着檀香气息的怀抱。抬头,只见国师苍白如纸的面容,他手中星盘正指向东北角的观星台。

  “苏院使可知,”国师声音缥缈如烟,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紫微星旁新生的辅星,本该在三个月前陨落?”

  寒意顺着脊梁窜上来,苏瑾想起自己穿越那日,正是三个月前的月蚀之夜。她还欲追问,国师已消失在雨幕中,唯有地上星盘的投影,在雨水的冲刷下,隐约显出“凤临天下”四字。

  苏瑾深知,这四个字背后,必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而她,已然深陷这皇宫的重重阴谋之中,唯有步步为营,方能解开谜团,在这波谲云诡的宫廷斗争中寻得生机。此刻,她的眼神愈发坚定,冒着暴雨,朝着冷宫方向奔去,心中暗自思忖,这刺客与皇后的阴谋究竟有何关联,又能否从他身上找到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