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爱的……便是棠棠这里

  那等连都察院长官都不敢轻易撄其锋芒的逆鳞,为何偏偏落在了刚升五品、毫无根基底蕴的夫君头上?

  子煜将这视为天大的知遇之恩,满腔碧血恨不能剖出来报答,可她越细想越觉怪异。

  一阵没由来的寒意从骨缝里渗出来,她下意识收拢了双臂,将怀里熟睡的丈夫搂得更紧了些。

  沈子煜酒醒了大半,借着帐外透进来的幽微月光,恰瞧见枕边人正侧卧着。

  寝衣松散微褪,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修颈和下方的半抹白腻,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眸色骤然一暗,本就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酒意。

  他一点点欺身靠近,胸膛贴上她柔若无骨的后背,嗓音喑哑地哄着:“棠棠……”

  大掌探入锦被,将那娇软的身段揽入怀中。

  他俯下身,薄唇顺着修颈一路绵延而下,流连于那片腻理生香的软玉温香间。

  “夫君……”温眠棠本就未眠,被他这般刻意撩拨,身子不由自主地软了半截。

  他吻得极深,含混不清地耳语:“最爱的……便是棠棠这里。”

  温眠棠面颊飞红,眸泛秋水,纤指无力地揪紧他的中衣:“别闹……明日你还要当差……”

  沈子煜却不肯依,痴缠了许久,方才将妻子紧紧拥在胸膛上。

  平息了片刻,他胸口微微起伏,忽而低声开口:“大司马今日交代的盐引案,明日一早我便去衙门调卷宗来查。”

  温眠棠伏在他身前,闻言心里那点涟漪骤然冷却。

  “夫君。”她声音极轻,透着隐忧,“那桩案子既牵涉了皇室宗亲,必然水深浪急。你初提五品,单枪匹马去查,会不会太凶险了些?”

  “莫怕。”沈子煜在被底寻到她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

  语气笃定:“大司马既将此重任托付于我,背后自然有他这棵参天大树替我顶着。”

  “上回的漕运案不也是这般?你且宽心便是。”

  温眠棠的手指在他温热的掌心里微微蜷曲,丹唇张了张,终是将到了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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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新都侯府的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裴修晏解了外袍,只着一袭牙白中衣坐回案后,冯晋立在三步外等着。

  “盐引案的线头,你可理清了?”裴修晏随手翻开面前的案宗。

  “回大人,赵珩名下那间通汇商号,这三年里悄无声息吃进了京畿六成的盐引份额,走的皆是安王赵德的暗账。”

  “属下已拿到了两份铁证副本。”

  裴修晏翻过一页,指尖在名录上轻敲了两下。

  “他胃口倒是不小,手也伸得够长。”

  “不过仅凭这些还不够,传令下去,在安王周围再松出几个口子,待沈子煜顺着线,一点一点摸进去。”

  “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