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沈家攀上了大司马
温婉宁的脸“唰”地白了。
这句话戳的是她至今未定亲事的痛处。
在座的人都知道,温家给她议了好几门亲事。
她嫌人家门第低不肯点头,可高门大户也看不上温家七品官的门楣。
“你——”
“姐姐。”温眠棠打断她,语调重新柔了下来。
“姨娘是长辈,也是你的庶母。当着长辈的面出言不逊,传出去旁人只会说嫡女不知礼数。”
她端起茶盏,浅抿了一口,像是在润喉,也像是给对方一个消化的空当。
“姐姐往后要议亲,名声最要紧。”
“妹妹是为你好,你别怪我直。”
温婉宁的嘴唇抖了抖,她张嘴想反驳,可在这满屋精致陈设和温眠棠那双平静的眼底,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王佑淑在旁把这一来一回听得明白,目光在两个女儿脸上转了一圈。
她素来维护嫡庶之别,往常这种场面她定要出声压一压温眠棠的气焰,可今日不同了。
这宅子是御赐的,这陈设是工部的,这座上的人是五品命妇,而自家嫡女连亲事都还悬着。
她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将这一节揭了过去。
刘姨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尖微蜷了蜷,唇角弯起一点极淡的弧度。
王佑淑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面上堆起愁绪来:“棠丫头,你父亲近来身子不大好,入夏后便咳个不停,请了几回大夫都说要静养。”
她叹了口气,语调里添了感慨:“家里这一年的开销又见涨,你弟弟还在书院里读书,束脩笔墨样要钱。”
“母亲也不是来跟你诉苦,只是想着你如今安顿好了,若手头方便些……”
温眠棠将这番话听完了,面上关切之色做得周全:“父亲病了?严重么?可曾请太医看过?”
“太医哪里请得动。”王佑淑摆手,“不过是老毛病罢了,将养着便好。”
温眠棠点了点头,双手拢在膝上,姿态恭顺中带着一些为难:“父亲若有需要,做女儿的自当尽孝。”
“只是夫君初迁新居,处都要安置,手头实在是紧。”
“等过些时日安顿好了,我再想法子。”
王佑淑端着茶的手顿了顿,目光在温眠棠脸上打了个转。
“你也别推太远。”
王佑淑放下茶盏,指尖在扶手上点了点,语气忽然带了几分试探。
“你如今是五品命妇了,往来的都是京中贵眷。”
“母亲倒不是要你破费,只是你姐姐年纪不小了,亲事还没着落。”
“你若能在那些夫人跟前替她递个话,也算是姐妹间互相扶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