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将她生生褫夺入怀,又当如何?

  温眠棠这才转回身,背脊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她赌赢了。

  若非别有所图,堂堂大司马府的管事,怎会对区区七品言官的内眷如此妥协?

  这一回的路径迥异于前。

  秦妈妈并未将她往偏殿领,而是拐进了一间靠近膳房的小花厅。

  红木食盒搁在方桌正中,秦妈妈上前一一揭开盖子:“乌骨鸡炖山药,参芪蒸蛋。”

  “方子和上回一样,都是温补气血的,夫人带回去热一热便好。”

  温眠棠见这次并未见到那个可怕的身影,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连声向秦妈妈道了谢。

  晚翠手脚麻利地抱起食盒,主仆二人急急告辞。

  绕过第二道抄手游廊,左侧的月洞门半敞。

  温眠棠余光微掠。

  庭院深处有一棵石榴树,繁花浓荫间,立着两个身影。

  其中一人,赫然是裴修晏。

  他未着朱紫,只穿了一袭鸦青色苏绣暗纹直裰,身形玉立。

  他未着朱紫,只穿了一袭鸦青色苏绣暗纹直裰,身形玉立。

  隔着交错的花枝,正微微偏首聆听朝臣陈词。

  微风拂过,落花沾衣,他唇角噙着极温润的浅笑。

  周到、谦和,如圭如璋。

  正如那日在客室中对她嘘寒问暖时,一般无二。

  温眠棠心头重重一跳,慌乱地收回视线,足下步履更急。

  他对旁人亦是如此。

  定是自己心思多疑,草木皆兵了。

  而在她落荒而逃的刹那,花影后的裴修晏,其实早就顿住了话音。

  冯晋方才已来回禀过,她在角门处是如何虚与委蛇、以退为进地逼迫秦妈妈就范的。

  看似柔弱可欺,竟也藏着尖锐的小刺。

  裴修晏微不可察地捻了捻指腹,指尖似还残留着她腰肢的温软。

  他唇角的笑意不减反增,愈发幽邃莫测。

  “前头的姐姐,稍待!”

  清脆的呼唤伴随着环珮叮当,一名着鹅黄软罗裙的少女自廊下轻快跑来。

  那眉眼飞扬,明艳不可方物,竟与裴修晏有三分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