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明日拉车赶路的,是马,又不是你
她的灵台深处仿若被架上了一尊鼎炉,烈火烹油般沸腾翻滚着。
往昔刻入骨髓的礼义廉耻、那重如泰山的人伦纲常。
活像是个在朝堂上探究治国之策的圣贤虚心求教。
听得这等浑话,温眠棠只觉荒唐,哪还能答得出一字半句。
辨不清究竟是缘于羞愤,还是旁的情致。
裴修晏便这般好整以暇地端详着她。
那素来克制持重的喉结,在冷玉般的肌肤下,克制不住地重重滚动了一番。
他并未咄咄相逼,亦压根未曾指望她能吐出什么字眼。
他并未咄咄相逼,亦压根未曾指望她能吐出什么字眼。
半掩的窗牖外,流淌入几缕霜华,堪堪勾勒出他宽阔结实的肩背与垒块分明的胸膛。
那件素色中衣早已散漫解开,暴露出大片冷然似玉的理肌,素来平缓的呼吸此刻亦染上了几分粗重。
温眠棠只余光匆匆一瞥,便慌不择路地将脸颊深埋入引枕,心头骇然。
可这深谙掌控之道的权臣,又怎会容忍她有分毫逃遁的余地。
修长的长指毫不留情地钳住了她的下颌,力道虽不至于教人疼痛,却透着股霸道,生生将她深埋的容颜扳转过来。
最终,只余颓然的绝望,十指紧攥着他的襟口,认命地将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进他的颈窝处。
“棠棠。”
声线沙哑得不辨本来面目,自胸腔深处共振而出,沁着餍足后的慵懒。
温眠棠犹如锯了嘴的葫芦,不吐半字,只将脸颊埋得更紧。
见状,裴修晏胸腔微微震颤,溢出一声极淡的轻笑。
只将下颌深埋于她馨香的云鬓间,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你身上的这股幽香,”他低语,“便是将全天下的名贵瑞脑尽数捧至本侯面前,亦不及你分毫。极合我心意。”
温眠棠登时打了个寒噤,如临大敌般死死攥住他极具压迫感的手腕,语调细碎得发颤:“大司马,别、不可再来了……”
“嗯?”男人眉骨微抬,拖长了轻扬的尾音,那耐着性子的做派,浑似在循循善诱一个冥顽不灵的顽童。
“真的……求您了……”她的话语软糯中带了哀祈,犹如一只被逼至绝境的可怜幼兔,“明日……明日您巡查河工,还需得早起登车赶路,我这身子……实在经不住折腾的……”
裴修晏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顺着彼此紧贴的肌肤蔓延,惹得她头皮阵阵发麻。
“棠棠多虑了。”他慢条斯理地捻着她散落在引枕上的一缕青丝,嗓音里辨不出喜怒,“明日拉车赶路的,是马,又不是你。你只管在车榻上安枕便是。”
他低下头,光洁的额头抵着她冷汗涔涔的额角。
“昔日,第一次在侯府时……”他忽而开了口,嗓音沙哑得辨不出本音,“本侯就该这般……,省去这许多周折。”
温眠棠眼尾泛红,气若游丝地泣道:“你……你这个疯子……”
“疯子?”他低哑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骤然变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