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我怕旁人多看两眼
裴修晏拈起那缕碎发,慢条斯理地拢至她耳后。
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在那一小片薄软的皮肤上停了一息。
那停顿绝非无意。
像被羽毛尖拂过似的,一阵细密的痒意顺着脖颈往下走。
她连呼吸都忘了。
他收回手,重新靠回车壁,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日天色。
“幞头束得不够紧,路上颠簸,等到了驿站,寻个婆子给你重新束一回。”
”……嗯。“
喉咙干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这一个字。
她慌忙将脸转向车窗,不敢再看他。
车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模糊地映出她此刻的模样——两团红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脖子。
裴修晏没有再开口。
马车辘辘驶出南城门,官道上积了薄雪,车轮碾过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温眠棠盯着窗外看了许久,才渐渐回过神来。
巍峨的城墙已远去,化作天边一道模糊的墨线。
沿途的村庄和田垄都被白雪盖着,寂静无声,偶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愈显天地空旷。
沿途的村庄和田垄都被白雪盖着,寂静无声,偶有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愈显天地空旷。
她悄然掀起眼帘,飞快地睃了他一眼。
他不知何时已阖上了双目,呼吸绵长而平稳,浓密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淡青的阴影。
那个方才在她面前言语放肆的男人,好像从没存在过。
温眠棠无声地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自己交叠于膝上的双手。
她如今,究竟算是什么呢?
和离之身,居于他名下的宅邸,吃穿用度皆仰他鼻息,连姨娘的安危也捏在他手里。
如今更是穿着他裁的衣裳,坐着他的马车,随他一道去宁州。
外室?相好?还是连个名分也没有的……消遣?
她不由得想起除夕夜,满天烟火在头顶炸开,他攥着她的手,十指相扣,低头吻下来的时候,那双眼里清清楚楚地映着漫天流光。
可她不敢信。
裴修晏这般的人物,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他对自己的这点”不同”,不过是一种没能轻易到手的执念罢了。
温眠棠抿紧了唇,将视线投回窗外那片漫无边际的灰白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