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似还贪恋着方才掌心那盈盈一握的娇软
阮书意立于首位,余光流转间,恰将裴修晏与温眠棠一前一后跨入门槛的光景尽收眼底。
她眸光微凝,唇畔的笑意不觉淡了三分。
似是疑惑又似调侃地迎上前去。
“大司马怎的这般迟?竟还与沈夫人同路而来,当真是无巧不成书呢。”
裴修晏神色自若,宛若幽潭般的黑眸未起半点微澜。
唯有掩于广袖下的修长指节,轻微地蜷着,似还贪恋着方才掌心那盈盈一握的娇软。
面上,他却嗓音清寒:“本侯往后园勘看新植的紫竹,折返之时,恰逢沈夫人迷失径道。念其乃沈御史内眷,便顺道引了一程。”
阮书意视线自温眠棠犹带惊惶的娇靥上转过一遭,心下虽有计较,却也不好再多加盘问。
阮书意视线自温眠棠犹带惊惶的娇靥上转过一遭,心下虽有计较,却也不好再多加盘问。
只巧笑着将话锋拨转开去:“原来如此。大司马快请瞧瞧这幅《寒江独钓图》,大家伙儿正等着您来定夺品评呢。”
裴修晏顺理成章被众人簇拥至中堂。
他端方如玉,清绝静绝,面上噙着温润浅笑。
偶尔启唇点拨一二,皆是字字珠玑、鞭辟入里,引得周遭文臣才俊连连击节叹服。
温眠棠独自退到边缘的角落里。
隔着攒动的人影,她遥遥望着那高居主位的玉面大司马。
才在石亭中的压迫感,还有揽住她腰身时灼热的掌温,都似是一场荒诞的错觉。
这藏书楼里虽宽敞,却莫名闷得人心慌。
好容易捱到雅集终了,日影西沉。
众女眷于别苑门首依依惜别。
温眠棠由丫鬟搀扶着上了沈家的马车,那硬挺了一整日的脊背终是软将下来,脱力般伏靠在引枕上。
待归至沈宅,天幕已然全黑。
院子里静悄悄的,沈子煜如他所说,并未归家。
晚翠迎上来,伺候她净面更衣。
褪下那身冰蓝轻罗时,温眠棠的动作顿住。
目光落在腰际的衣料上。
那处肌肤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红痕,可那里留下的触感,叫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
“姑娘,可是累坏了?奴婢给您揉揉肩。”晚翠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无碍。”温眠棠恍然回神,胡乱取了件素净的家常襦裙换上。
“大抵是今日多行了些崎岖山路,身子有些疲乏罢了。你且先退下歇息,我想独自清静片刻。”
“是,厨房温着安神汤,姑娘若想用,随时唤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