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到底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儿郎

  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这丫头自己的造化了。

  “翠珠啊。”王氏放下手中的木梳,拍了拍她的手背,“侯爷今日宿在府里,夜里恐无人贴身伺候。”

  “你今夜便去侯爷院里,好生伺候侯爷沐浴宽衣。切记,要伺候得尽心些。”

  “你今夜便去侯爷院里,好生伺候侯爷沐浴宽衣。切记,要伺候得尽心些。”

  翠珠脸颊登时飞上一抹红晕,心下明白了几分,低低屈膝应了一声:“是,奴婢遵命。”

  夜色幽微,裴修晏的院落静谧无声。

  他方踏入内室,挑开净房的珠帘,便见一个穿着水红绣花比甲的丫鬟低眉顺眼地立在氤氲的水汽中。

  见他入内,翠珠红着脸,借着胆气上前半步,声音娇柔:“侯爷,奴婢伺候您宽衣沐浴……”

  言罢,那只涂了蔻丹的纤指便大着胆子,探向他腰间那条蹀躞带。

  裴修晏眉头嫌恶地一蹙,身躯后撤半寸,错开了她的触碰。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似深潭的冷水,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淡漠与疏离。

  “退下。”

  寥寥两字,声线极寒,冻得翠珠打了个寒噤,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进退维谷。

  “侯爷……是、是夫人体恤侯爷,特命奴婢来伺候的……”

  翠珠结结巴巴地搬出王氏,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裴修晏面容岿然不动,眼底尽是冷然:“不必。此等粗活,冯晋自会料理。你回母亲那处去。”

  言罢,他懒得再多看一眼,冷声向外唤道:“冯晋。”

  冯晋闻声,立时推门而入,见此阵仗吓了一跳,忙低头退至一旁。

  翠珠眼底迅速蓄了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急叩头:“侯爷息怒!夫人既然已经把奴婢拨给了侯爷,奴婢若是就这般被赶回去,便是不中用的废人,再无颜留在夫人身边伺候了!”

  “求侯爷开恩收下奴婢,哪怕让奴婢做个粗使的下人也好!”

  裴修晏负手而立,冷眼看着地上涕泗横流的女人。

  他深知母亲的做派,若今日把人强退回去,明日免不了又是一番嘘寒问暖的试探与说教,平白惹人厌烦。

  他素来极度排斥不相干的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地,更不愿在此等微末小事上多费唇舌。

  左右不过是不想拂了母亲的面子罢了。

  “罢了。”他拇指转动了一下玉扳指,转头对冯晋吩咐道,“既是母亲赏的,明日便带回侯府去。安置在外院做个洒扫的差事,不许踏入内院半步。”

  翠珠纵然没能近得了身,但好歹算是被收下了,逃过了一劫,心有余悸地连连磕头:“多谢侯爷!多谢侯爷恩典!”

  额头抵着青砖,她低垂的眼底却飞快掠过掩不住的暗喜。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只要能名正言顺地跟着侯爷进了那座府邸,便是成功迈出了最要紧的第一步。

  外院洒扫又如何?

  她暗自咬唇,对自己的样貌与身段颇有几分自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