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见棺椁(二)

“!你——”清儿姑娘粉脸涨红,气得浑身发抖,眼眶里早已畜满泪珠,葱白的玉指指着杨笑颤声地道:“仗着——师父宠你——你就这般辱我!”

杨笑一惊,这回浑话说大了,直到今天才知道这小妞不像蕙丫头那般可以任意说话。

“这回真的是我不对,我给你陪罪!”杨笑说着走了过来,满脸歉意,正经儿八佰地给他弯腰作辑。

“哼——”清儿姑娘躲过身去,独自走到潭边去洗刷擦泪去了。

“大牛,你把牛头和牛尾还有牛皮肠子都留着——”杨笑吩咐道。

“好嘞!”大牛咬牙切齿,坚定地点了点头,与小刀二人拉着牛尸体往潭边去了。

杨笑一人沿着小道往斜坡上去,清儿姑娘身在潭边,眼角余光去一直留在他的身上,见他一人往山上去了,便提着剑默默地跟在后面。

“谢谢你关心!其实我伤早好了,再说我也不是小孩子——”杨笑轻轻地道。

经过刚才那事后,杨笑明白清儿姑娘其实是个外冷内热,固守礼小姑娘。单看她的这份关心,自己就不应该再亵渎于她。

“我自个儿走自个儿道,谁关心你了!”清儿姑娘冷漠地道。

“好好好!你没关心我,只不过不小心与我同路!”杨笑忍着笑意道。

一阵沉默,清儿姑娘也不问他些番前去干什么。

杨笑爬上了山坡,早累得气喘吁吁,他用手支在大腿上喘息着,心里却莫名地升起了一阵恼怒,这半死不活的身体真是惹人讨厌。

清儿姑娘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别处,漫不经心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伤还得一个月才能痊愈,要不是师父为你洗髓伐经,这回多半还下不了床!”

杨笑斜眼看了她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由心中喟叹,轻轻地道:“我要是学武,那得多才时间?”

“你?”清儿姑娘耻笑了一下。

“什么不能学!”杨笑黯然地低下头,“是啊,我早该知道,那小牛鼻子说了少说三年,那是以他的资质。”

杨笑停了停又道:“不学武也好,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哪是我这种人能够做到的!好了不聊这些沉闷的话题,我给你讲一个我小时候的故事。”杨笑站直了身体又往前走去。

杨笑也不理身后清儿姑娘是否答理,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我小时候吃饭的时候很不安份——”

“你什么时候安份过了,到现在换是一样,不是偷鸡就是摸狗,现在还准备烤牛!”清儿姑娘心里暗暗地接道。

“我喜欢边吃饭边玩,有一天我端了一碗饭跑到外面去了,可不小心把碗给摔破了。那时候做错坏事可不得了,院长可要打板子的,你猜后来什么啦!”杨笑说到这里停了停。

“什么啦?哼!挨板子了,打死你这个坏胚子才解恨!”清儿姑娘心里诅骂着。

杨笑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你定是以为我要挨板子了!”

“难道不是?”清儿姑娘忍不住接了一句。

“后来,我想了个子,逃过了挨板子!”

“什么子?”清儿姑娘不解地问道。

“我把碎碗连同筷子一同给扔了,然后回去就跟院长说,我还没吃饭!”杨笑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我聪明不?”

清儿姑娘鄙夷的看着他道:“那不是聪明!那是魔障害了你一生!”

“是啊!后来我再见老院长的时候,她也是这么说我的!”杨笑感慨地叹道,“看来世上的好人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