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乐极生悲
王富贵连忙顺着石头缝往外一看,只见一头棕熊,晃晃荡荡地从树丛中走出来,它边走边在地上嗅来嗅去。
王富贵简直是哭笑不得,今天晚上这是咋的了?怎么什么猛兽都出现了?这是来开会呀,还是来会餐呢?他把两支枪都压满子弹,枪口从石头缝里探出去,瞄准了棕熊。
棕熊低头在草丛里寻找,然后不知道在哪里拖出一条人的大腿骨,它低下头咬了两口,又甩头扔掉了,忽然它直立了起来,在空中,鼻子嗅来嗅去。
它的一双小绿豆眼突然直了,紧盯着石头堆砌起来的洞口,棕熊四肢着地,摇晃着大屁股,一扭一扭的向着洞口走了过来。
王富贵一看糟了,这个熊瞎子明显是闻到了剥皮以后老虎血肉的味道,
老虎的味道可以吓退狼群,但是对于同样级别的棕熊来说,就是一顿难得的美餐和无上的补品。
王富贵哗啦一下拉开枪栓,没想到棕熊竟然转过身,小跑进了草丛,王富贵瞄着它硕大的屁股,这也没法开箱开枪啊,这屁股别说是子弹打进去,就是炮弹打上也未必能干死。
他稍微一错神儿,棕熊已经没了踪影,王富贵又举着枪等了一会儿,棕熊还是没动静,估计应该是走了,他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啥也不是,六七百斤的大家伙,就长了一个鼠胆儿,大熊瞎子,以后看到小爷我,躲着点儿走,碰见相熟的动物,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这人。”
王富贵嘟嘟囔囔的,回到火堆旁坐下,继续要吃馒头和牛肉罐头,
突然,洞外面传来了一声嘶吼,紧接着,只听轰的一声,棕熊竟然撞倒了石块儿扑了进来,吓得王富贵妈呀一声,抱着枪跳到了角落里,
只见棕熊站了起来,它呼拉呼拉脑袋,应该是刚才撞疼了,它的鼻子不停的嗅来嗅去,然后走到角落里,那里堆满了老虎卸下来的肉。
棕熊一屁股坐了下来,没想到正坐在两根燃烧的木柴上,棕熊嗷的一声窜了起来,山洞还是有些矮,它一脑袋就撞到了山洞顶,
它又落了下来,王富贵借机抽出来一根儿手臂粗细燃烧得正烈的枯树枝塞在了它屁股底下,棕熊的屁股刚挨上火,它嗷的一声又跳了起来,这一下撞得更狠,
王富贵笑了起来,这不是大傻瓜吗?没想到棕熊再落到地上的时候,身上的小细毛已经着起火来,它嗷嗷叫着,张开大嘴,两只前爪疯狂的挥舞,
王富贵知道熊瞎子的小绿豆眼,在火光面前,它就是个瞎子,他赶紧哈腰站了起来,跑到棕熊的对面,棕熊疯狂地挥舞着大爪子,
一爪子把科舍列夫的大腿给捞住了,科舍列夫刚才吓得不敢吭声,尽量把自己蜷起来,现在大腿被棕熊咬了,他浑身动弹不了,拼命的扭动,嗷嗷的惨叫。
这要是换上另一个有种的战斗民族,早就站起来和熊干了,科舍列夫吓得泪流满面,棕熊嗷嗷叫着,摆动着脑袋,然后张开大嘴,狠狠咬上了科舍列夫的大腿。
科舍列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棕熊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的小火苗一下子就被坐灭了,它两只爪子捧起科舍列夫的大腿,咔咔咔咔就是一顿咬,
科舍列夫以前见过活熊吃人,只不过那吃的是别人,现在面前的这头熊正在活吃自己,他俩眼一翻,喉咙里咕噜咕噜两声,双眼翻白儿,被活活吓死了,
王富贵看得呲牙咧嘴,也不敢吭声,他心里叹了口气,虽然这两个老毛子也不是好人,但是死的这么惨,也挺可怜的,
见棕熊吃得很嗨,他就悄悄的走过去,端起枪对准了棕熊胸口的那一缕月牙形的白毛,然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几声枪响,棕熊翻身便倒,王富贵又赶紧的后退两步,都说熊是最聪明的动物,会装死会学人敲门,他又端着枪冲着熊的脑袋打了一枪,
果然,棕熊捂着脑袋嗷的一声站了起来,它的两个爪子,一下子就摁到了火堆里,棕熊再也挺不住了,它仰面栽倒,空气中顿时飘着一股肉糊了的香味儿,
王富贵这回可不敢拿枪去试探棕熊了,他捡起了一根燃烧的树枝,扔在了棕熊的鼻子上,只听得烧得嘶嘶拉拉,噼噼啪啪的声音,棕熊一动不动,看来是死透了,
这么一弄,王富贵是再也不敢在山洞里呆着了,死了的熊他也挪不出去,他只能用刀把熊的血给放了,摘下了熊胆,他拎着看了看,吐了口唾沫,扔在一旁。
“呸,真没用,是个草胆,怪不得会溜走呢。”
王富贵将老虎的皮毛,肉,骨头,都堆在了背篓里,放不下的肉就放在一边,他将两个老毛子带的背包装满,然后走了出去,把石头勉强堆好,挡住了洞门口,这么一折腾,已经到了半夜,
整个树林里万籁俱寂,王富贵抬头找了一颗最粗的大树爬了上去,爬到了三米多高,这才掏出绳子,把自己牢牢的绑在了大树杈上,
这两天就跟做梦似的,他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出现了那颗大虎头,冲着自己呲牙咧嘴的,随即一转,棕熊直立着,挥舞着双爪向自己扑来……
王富贵妈呀一声,吓得从梦中醒来,再仔细一看,已经是艳阳高照,天光已经大亮,他这一觉竟然睡了五六个钟头,
王富贵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他现在最怀念的不是家里的火炕,而是上辈子住的那两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还有那张席梦思大软床,
王富贵叹了口气,妈的,是回不去了,不过他随即高兴了起来,怕啥呀?大不了房子自己盖,床自己做不就完了吗?想到这儿,他又快乐起来。
王富贵松开了绳子,浑身都僵硬了,手脚都不好使了,他勉强从树上爬了下来,找了条小溪开始洗脸漱口。
山里的溪水又凉又甜,他喝了一大口,只觉得浑身舒爽,王富贵忍不住的嘿的叫了一声,接着开始洗脸,
他抖去脸上的水珠,忽然看到溪水里除了他又映出了一张模模糊糊的人脸,
王富贵吓得刚要尖叫,一个枯瘦的手臂,紧紧地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支勃朗宁手枪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紧接着听到一个熟悉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