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闹了个大乌龙
王富贵在回屯的路上一直心绪不宁,总觉着会有什么事儿发生,这种感觉让他一直很烦躁,他决定明天就进山,早点儿把人参抬出来,换来的钱就可以为屯子里修路了。
吃完了晚饭,爷几个照旧在院子里乘凉,王富贵想了想,让老爹坐近了一些,他低声说道。
“爷,爹,我跟你们说件事儿,前一段时间,我总是反复在做一个梦……”
一听这个,老爷子本来微闭的双眼,立刻精神了,看来多大年纪的人都有一颗好奇心。
“小二,梦是心头所想,你是不是碰着点啥事儿了,所以白天黑夜在发愁啊?”
王富贵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穿着开裆裤的周朝阳,忍不住苦笑起来,这个上辈子的自己,正敞开腿儿,让四叔弹小鸡儿玩儿,王富贵简直不敢相信,这货长大以后竟然是省状元,直接保送进哈工大硕博连读。
王富贵收回心思,神情凝重的小声说道。
“爷,我知道我说的事儿多少带点神叨的,可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儿,一直都是这样。”
老爷子和周福听了,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个二孙子,现在身上所有的事儿,都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说他是个出马仙儿都不为过。
“明年七月份,靠山屯的张三民进山采药,他会在狼嘴崖的一棵大槐树下,挖到一颗六品叶的百年老山参,还有一颗伴生的五品叶。
这两棵老山参他偷偷拿到了哈尔滨,卖了整整十一万块钱……”
一听到这儿,周福和老爷子吓了一跳,周福的声音陡然提高了。
“真的假的?”
院儿里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们,急的王富贵掐了老爹一下,周福这才反应过来,低下头去。
王富贵对老娘他们说道。
“没事儿娘,我爹身上有虱子,我说爬到脖子里了,我爹不信。”
王桂琴撇了撇嘴,
“他爹我告诉你,一会儿赶紧洗澡,把你身上的一层皮都扒下来,我搁热水里泡,看你一天的埋汰的。”
周福此时正好从怀里摸出一个虱子,嘎巴挤死,听了这话也不敢反驳,连忙点了点头。
王富贵继续说道。
“本来我想靠着挖掘机那个,让市农机厂给咱出钱修路,现在他们耍赖,咱也不指着他们了,爷,爹,我想进山一趟,把这两颗参抬出来,也拿到哈尔滨卖掉,就咱们这个山路,如果再不修的话,连毛驴车都上不来了。”
老爷子眉头紧锁,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狼嘴崖,那可是大山里,当年我去过,地势险要,一般的人都爬不上去……”
周福也连连点头。
“去不得呀,我听人说,那狼嘴崖野兽最多,不光有狼群,野猪群,就连老虎也出现过,咱这十里八乡的,没有人敢往那边去。”
他们爷俩到现在没有质疑过王富贵说的是不是真的,只是在担心能不能去狼嘴崖,
王富贵凑近了爷爷耳边。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既然我知道了,这就是因果,如果我不亲自取回来,恐怕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这句古言,周福没听明白,老爷子可是旧学堂出来的,一听这话就知道出自《太公金匮》,意思是上天送下来的宝物、机缘,你不肯拿,反倒会招来灾祸;时机到了不去行动,就要遭殃。
本来他还在想,让屯子里的采药人进山,但是人心隔肚皮,这么大的一笔横财,难保采药人不动了杂心思,现在听孙子这么一说,好像是必须孙子去狼嘴崖挖出人参,才能免去这因果。
老爷子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不行,你自己进山肯定不行,除非是你大哥跟你一起去……”
一说到这儿,王富贵和周福的眼睛都亮了,对呀,忘了大哥了,周朝先可是十里八乡最有名的猎人,要是他去的话,肯定没问题了。
王富贵跳了起来,冲着周福摊开手,着急地说道。
“爹,把大队部的钥匙给我,我去给我哥打电话。”
周福无奈地笑着从腰上解下钥匙,递给了王富贵。
“你知道往哪儿打吗?你哥是不是还在市里学习呢?”
王富贵拿着钥匙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句话。
“我给陈大叔打,让他告诉我哥回来一趟……”
……
陈局长接到王富贵的电话,脑袋都大了,忍不住骂道。
“臭小子,你以为的培训班是你开的?想让谁回来,谁就得回来?”
王富贵也不恼,他挑了挑眉毛,对着话筒说道。
“唉,你说这事儿整的,我还寻思过两天打个狍子送到你们局里,给局里的同志们开开荤呢,现在一看这事儿啊难办喽。”
陈局长是哭笑不得,这小王八蛋插个尾巴比猴还尖,自己一个三四十岁的大老爷们儿,对付不了一个十六岁的娃娃,说出去都让娘家人笑话。
“行了,行了,行了,就知道你小子没憋着什么好屁,明天下午我批个假,让你哥回去一趟,只能三天哦,多一天都没有。”
王富贵乐了,他发现对付老陈比对付其他人都容易。
“妥了,陈叔,过几天我让我哥给你们送去一个犯子,我再给你弄两只飞龙鸟,你让我婶子给你炖了,那味道才香呢。”
陈局长眼睛一亮,
“行啊,小子,一言为定,我就等着你的飞龙了。”
王富贵撂下电话,两个拳头对击了一下。
“搞定!”
……
陈局长确实没有忽悠王富贵,转天中午,周朝先就赶回来了,陈局长也没说是什么事儿,周朝先以为家里出了大事儿,还没到家门口就哭上了,
老爷子刚从祠堂那边儿转回来,一看大孙子穿着制服,一边儿走一边抹眼泪,这把老爷子吓得腿都软了,这是咋的了?大孙子咋哭上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儿?
老爷子拄着拐杖,嘴唇都哆嗦了,喊出来的话都拉长音儿了。
“大孙儿呀,你可回来了?你这是咋的啦?”
周朝光只觉得身后不远处飘飘忽忽的传来了叫声,这叫声时远时近,还带着颤音儿,他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嚎啕痛哭,
“爷呀,你啥时候走的呀?咋不告诉我一声啊?大孙儿连你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