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打完了狼,又来了熊,这怎么还没完了?

  王富贵腾地跳了起来,他冲进屋里,背上装着复合弩和钢箭的包就往出跑,周福和屋里跑出来的周贵也拿起了棒子,王富贵冲出院门,回头吼了一句。

  “爹,你和四叔在家,把门窗关好,狼既然进村,肯定不是一只,你们要小心呐!”

  说完,他在口袋里掏出那支手枪,随手扔给了周福,周福接过来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多想,他知道儿子前一段时间是在北山军械所,这把枪说不定是从那儿弄出来的。

  王富贵冲出了院门,只见一溜火光直奔山里,这肯定是屯子里有人追上去了,王富贵没有顺着那些人走的方向追,他看准方向,从几户人家的围墙里跳了出去,爬过一片坡耕地,直接进了山,

  现在天近黄昏,山里面还能依稀看到东西,王富贵拔出直刀,直刀的尾部是强光手电筒,他打开手电,把复合弩掏了出来,上好了十支钢箭,这才顺着村民追的方向斜插进去。

  王富贵上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进山打猎,每次暑假寒假回老家,他都借上猎枪进山,直到后来父母去世,大哥大姐也没了,三哥留在了部队,最小的姐姐周蓉和他在同一个城市,他这才很少回老家,但是只要回老家,他就会拿着猎枪进山,打一些野鸡野兔回来解馋。

  周家屯这一片儿的山脉,王富贵都很熟悉,在他的记忆里,狼即使饿得狠了,也不会跑到人群聚集的地方,除非是一种情况,那就是狼崽儿被人给偷了,所以母狼会纠集同伴,到村里来寻找孩子。

  王富贵打着强光电筒,周围十米的范围照的通亮,他往前跑了二十分钟,依稀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王富贵转头向孩子哭的方向追去,

  刚穿过一片树林,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只见平整的草地上,一个婴儿扎着小手放声大哭,旁边有三只饿狼,都躬着腰,呲着牙看着婴儿,其中一个仰头刚要长嗥,却被强光手电给吓了一跳。

  一只饿狼伸出爪子去扒拉婴儿,王富贵单膝跪倒,举起了复合弩,小声的骂了句。

  “狼崽子,去死吧!”

  只听嘣的一声脆响,饿狼猝不及防,狼爪被钢箭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它疼得一顿乱蹦,想将狼爪从钢箭里挣脱,王富贵的第二支箭已经到了,距离只有十几米,钢箭从饿狼的耳朵里穿了进去,饿狼连反应都没有,扑通一声栽倒。

  另外两只饿狼一看吓得转头就跑,王富贵从容不迫地扣动了复合弩的扳机,只听嘣嘣嘣嘣,一声声的脆响,两只饿狼惨叫连连,瞬间浑身就被钉满了钢箭,躺在地上直抽搐,眼见不能活了。

  王富贵小心翼翼的看着周围,他把复合弩里又上满了钢箭,这才哈着腰跑到了婴儿身边,将婴儿抱了起来,他摸了摸婴儿的身上,还好,饿狼只是叼着孩子的衣服,没有咬到身体,

  小婴儿到了王富贵怀里,他小鼻子皱了皱,似乎是嗅到了安全的气息,更可能是哭累了,他打了个哈欠,趴在王富贵的怀里沉沉睡去。

  王富贵刚要直起腰,灌木丛里传来稀稀碎碎的声音,王富贵打猎的经验非常丰富,他不慌不忙的直起腰,迅速的倒退,直到自己靠在了一棵大树上,他才松了一口气,

  王富贵把孩子揣进了怀里,用上衣紧紧的缠在了胸前,他一手倒持着直刀,关了直刀尾部的手电强光,野兽是怕强光的,如果继续开着手电,恐怕自己就成了野兽的攻击对象,

  他另一只手端着复合弩,聚精会神地看着灌木丛,好一会儿,灌木丛分开了,一个硕大的棕熊弯着腰,四肢着地走了出来。

  王富贵皱了皱眉,这个家伙肯定是闻到了狼的血腥味儿才跑出来的,现在已经开春了,快到初夏了,熊也早从冬眠里醒过来,一个夏天和一个秋天储存的脂肪,全都让它舔干净了,现在正是补充营养的时候。

  熊是杂食动物,遇到新鲜死狼,尤其早春刚冬眠醒来急需蛋白质的时候,不会放过这口肉;但如果尸体已经严重腐烂发臭,棕熊大多会放弃不吃,它也是很有原则的。

  熊是高度近视的动物,它是靠灵敏的鼻子来分辨气味儿,只有走近了,它才能分辨出来面前究竟是什么?

  棕熊走到一句狼尸面前,伸出鼻子嗅了嗅,然后直起腰站了起来,王富贵望着棕熊前胸那一块长着白毛的月牙痕迹,慢慢的抬起了复合弩。

  既然看到熊瞎子,那必须将它打倒,带回去吃个新鲜,

  棕熊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它又跑到一棵树旁,蹭了蹭树,这才慢悠悠的走回狼尸旁边,一屁股坐下,刚要低头去啃狼尸,王富贵怀里的孩子却突然惊醒了,他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棕熊的速度非常迅速,它翻身爬了起来,就冲向了灌木丛,王富贵一看到手的猎物要跑,他双手紧紧端着复合弩,狠狠地扣下了扳机,

  只听嘣嘣嘣嘣脆响不断,钢箭基本上都射进了棕熊的体内,棕熊猛的站了起来,它仰天惨叫,估计是太疼了,等它转过身来面对着王富贵的时候,

  王富贵一看糟了,只见棕熊的两眼通红,它张大嘴巴,露出獠牙,死死的盯着王富贵,王富贵知道,发了狂的野兽是最凶狠的,

  他稳了稳心神,多少年不打猎了,手里拿的又不是枪,遇到了大野兽竟然害怕了起来。

  林间枯枝被棕熊沉重的脚掌碾得噼啪碎响。

  王富贵拼尽余力,他一手护着胸前,只用另一只手和两条腿倒腾,爬上了旁边的一棵老柞树。树干粗糙,枝桠盘曲,他一口气爬到两丈多高,抱紧粗壮的横枝,胸口剧烈起伏,低头看了看孩子,小家伙竟然咯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