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江湖

和尚愣了片刻,一指搭在李彦左手的关寸之间,不久叹道:“道兄目光如炬,果真如此:胖屠子以红威喂茶,三吴合力传功入密,而今道长又以虫花玉露为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洒家却因为一颗小小的大还丹而斤斤计较,枉为出家人。”说完甩袖而去。

道士听言,含笑点头,紧跟其后。

李安再给李彦诊了一次脉,并无任何异样,又见李彦脸色红润,鼻息均匀,方才放下心。又见手中葫芦,思来路之事,终难释怀,只觉身心无力。

李彦见李安神色倦怠,知是为自己担心,深感自责,却又不知如何安慰父亲,对自身之病又无能为力,一筹莫展。

“爹爹不必担心,并州所遇之人,对爹爹虽不谄媚但个个恭敬,是友非敌,定然不会加害于我。”

李安点点头,道:“彦儿之言不无道理,然庸医杀人,众人虽是好心,但恐药不对症,反倒害病。”

李彦自思父亲博览医典,这些方面定然辩不过他,说得多了,反添父亲自责之心,便转言道:“不知这些人受何人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