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四逆天改命14

踽踽独行,金同漫步在繁闹的街市之上。

来来往往的人,或笑颜如花,或紧张繁忙,哪有山雨欲来的急迫。他们还依旧做着明天会更好的美梦,想着如何用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未来,却不知即将到来的战争,顷刻间便会夺走他们的一切。

吆喝之声,此起彼伏。为一点点的小矛盾,争吵不休,互不相让。熙熙攘攘,金同左左右右地看着,此时才深切地感受到了其中的温馨与舒适。金同想,或许这就是智者不争,明者阔达的原因吧?

继而,一排排的士兵从中穿擦而过,百姓们想受了惊吓的小鸟,一个个放下手头的事情,四散开来。金同不想被人认出,也闪到了一边。

“皇上有旨,凡造谣中伤皇族者,格杀勿论!”

一阵骚乱过后,人们又渐渐恢复了平静,一个个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看来京城又将不太平了——”

金同往那声音看去,一个长辫拖地的老者,坐在门槛上,一面捉着身上的虱子,一面眯着眼往大街上看去,摇头叹息着。

一盘摆着摊子买灯笼的中年人,也是深有感触:“早就知道了,你也不看看,京城中柴米油盐都到什么价格了?有见识的商人都在囤积货品,等待时机,以牟取高利。我是囊中羞涩,不然即便存不到米粮,就是烟花爆竹,我也想存个百十车。”

“难怪如此,我说怎么尽看到进城的,却不见有出城的。”

“大树脚下好乘凉,想必这天子脚下,还不至于如此吧?”

那长辫子老头,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向来国乱之源,皆为戚强子弱,当今皇上之权柄,全部落在宁王手上,这国家不乱,那才是怪事呢

。京城,这次乱的就是京城?”

一席话,说得众人都一愣一愣的,实在不敢相信,这番话竟出自眼前的这位邋遢老头嘴里。

金同也是十分震惊,不过更多的是气闷。自思当今皇上,虽然不能务实,但萧规曹随,并没有做什么错事。至于宁王,更是小心谨慎,也没有伤天害理之为。为什么世人都这么不能谅解,为什么这么肯定宁王便是祸乱之源?

宁王与睿亲王之争,与李彦之争,不过是朋党之间的争斗。虽然这直接导致了并州之乱,但对于整个大明来说,不过冰山一角,微小得可以忽略。

在李彦与宁王的争斗之中,李彦刚正不阿为民请命,颇得民心,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做皇帝,可以造反。若如此,当年的包拯不是早就称王称帝了?

此事在金同看来,是何等的荒唐。虽然他原来欣赏李彦,后来又跟随李彦,在李彦与宁王的争斗中,金同始终向着李彦。即便是要得罪皇上,金同为李彦办事,也从未犹豫过。但今日之事,金同没得选择,忠于大明之心,不可动摇。

只是,当今皇上恭顺帝,并不知道金同的这份心思。

金同离开议论纷纷的人群,匆匆往自己府邸走去。

天牢内!

王婷瘫软地躺在李彦的身上。

相对于外面或心烦或忙乱的人,相对于先前的奔波劳碌时光,此时的李彦可谓是最为清闲的。

所有人的人都商量好了似的,没有来打搅他们的这份宁静。就是何府,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皇上更是懒得动了,上次暗杀失败后,宁王再没有进宫过一次。恭顺帝有自知之明,他与李彦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单打独斗,自己占不到任何的便宜,因此也就放弃了再次的行动。反正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没闹出什么风波,恭顺帝便自欺欺人安安静静地得过且过。

自从原来那看守的狱卒被杜孝卫挖了一个眼睛,再没人敢对李彦不敬了,除了每天送一次吃的,便有多远躲多远

。

“我们还要在此待到什么时候?”王婷有气无力地说着,疲惫得手脚发软。

李彦笑道:“怎么,不想再待下去了?”

王婷忍不住嗔怒地白了李彦一眼,粉拳举重落轻地拍打着他的胸膛,道:“还说,都是你,每天都——不然——”说着便脸红起来,撇过头去,因为她又看到了李彦眼睛里充满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