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三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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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后,所有人都静静的,各自埋头走着,仿佛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每个人都不敢有一丝懈怠,甚至一点交流的时间都没有。
吴俣本想追赶上康良,却被对方一个眼神给挡住了脚步。
各自回到家中,吴俣立刻将手下的人派了出去,而自己乔装打扮了一番,才悄悄出门,从康府后门偷偷闪入。
“大人——”
吴俣在朝上看着宁王的脸色,阴沉得如同天上的乌云,随时都有大雨倾盆的可能,心里便着实没底。本想路上悄悄地问一下康良的主意,却被拒绝,因此只好亲自再跑一趟。
“嘘——”康良将儿子康中正拉到身边,道:“前面来人,给为父挡着,若不是宁王派人来,便说为父已经睡下了。”
康中正道:“是!”
康良点点头,又转头对吴俣道:“随我来!”
两人来到康良的书房,康良一开其中一个书架,突然地底下缓缓开出一道门户。
吴俣并没有惊讶,京城任何一个官宦之家,都会有自己的秘密所在,他自己也有,而且不止一个,他相信康良也不只这一个。
康良在前,拿着火把,吴俣在后,两人如此静静地走着,不多久便到了一间小小的房间所在,里面除了四椅一桌,便什么也没有,不过干净无尘,显然经常有人收拾。
“大人——”吴俣知道,这个话头还需要自己来开。
“嗯,不着急,坐下来慢慢说!”康良脸色凝重,更是让吴俣心内感觉事态严重,十分不安,又怎么能坐得下,屁股刚贴到石凳,又弹了起来。
“大人,发生这种事,宁王势必很生气——我们——”
康良这次并不阻止,缓缓道:“不论如何,事情与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想必宁王即便怪罪,也不会牵扯到我们头上——”
康良说着,觉得连自己都无法说服,又加了句:“至少没有理由——”
“但愿如此!”吴俣自己也料到了这样的结局,忍不住叹息一声。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康良道。
吴俣缓缓地坐下,忍不住问:“可是,宁王迟早会召见,我们又该如何行事!”
“听命行事!”康良镇定道。
“这——”吴俣自然明白这句话本身的意思,只是直觉告诉他,康良所指,肯定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我们什么事情都不清楚,也不好给出任何的建议,唯一能做的,便是听命行事。宁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便做什么。不过凡事都要替自己想想,替家人安排,多一点准备,多一个心眼。”康良解释道。
吴俣身子一颤,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还好扶住了石桌。
“有这么严重?”吴俣惊讶道。
康良这么说,表明他已经做好与宁王撇开关系的准备。这个世上,什么人需要撇开关系?除了危险的人,就是不需要的人,没有利用价值的人。
难道说宁王会就此垮台?这不是才刚刚开始?吴俣不敢想象。
康良心内却十分透彻,三岁看老,宁王一开始的作为,便注定了他的结局。康良也曾几次暗示,然而宁王一再地顽固坚持自己的作为。若不是宁王身上有着伯乐的“头衔”,康良早已与之划清界限。
“小心驶得万年船。”康良道。
吴俣显得有些颓丧,毕竟他是宁王阵营中的人,宁王若倒,他的政治生涯也恐怕要到头了。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是李彦,或者恭顺帝掌权,他们这些眼中钉肉中刺,便成了被清理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