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立下军令状

  定下期限,限期整治,约定成效。若是到期之后,堤岸依旧溃决,便依律论罪。如此一来,成则朝廷得利,漕道安稳;败则国法分明,百官也无话可说。”

  话音刚落,一个姓钱的户部郎中出列了,跟吴御史是一党的。

  他拱手的时候袖子甩得挺响:“正是!林主事既有这份担当,想来不会畏惧立下字据。若是不愿立状,反倒叫人疑心,方才那句担责之言,只是一时意气,随口逞能罢了!”

  三个人一唱一和,表面上是秉公持正,实则把林砚秋架在火堆上烤。

  林砚秋站在殿中央,心里把这出戏看了个透。

  不立,就是心虚胆怯,当众收回前言,状元声望大跌。

  立,就是把前程押在那段流沙河堤上。

  这帮人算盘打得真响。

  他这边还没开口,工部一个老成官员先出列了。

  这人姓周,是工部营缮司的员外郎,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在工部干了二十多年,平日里跟林砚秋没什么私交,可这时候站出来了:“陛下,河工诡变,流沙河道更是天下难治。古来治河,从无百分百必成之说。林主事不过前去勘察,尚未摸清河道全貌,岂可仓促立下军令状?此事不妥,还请陛下三思!”

  翰林院一个姓陈的编修也紧跟着出列,是林砚秋会试同年的旧识:“臣附议。军令状多用于行军作战,河工不同于征战,变数太多,不该以此约束河臣。林主事少年锐气,一片为公之心,诸位大人不必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