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累坏了

  林砚秋说:“写。一到就写。”

  崔清婉把柜子里的鞋袜重新拿出来,蹲在包袱跟前给他收拾,嘴里还在念叨:“徐长年跟着你去?方子瑜和柳白元呢?”

  崔清婉把柜子里的鞋袜重新拿出来,蹲在包袱跟前给他收拾,嘴里还在念叨:“徐长年跟着你去?方子瑜和柳白元呢?”

  “部里事多,方子瑜和柳白元得留下盯着。就长年跟我去。”

  崔清婉把包袱系好,拍了拍:“行。长年这人虽然嘴上没把门的,可办事牢靠。他跟着你,我放心些。”

  后天一早,林砚秋带着徐长年去上朝。

  这是出发前最后一次朝会。

  永和帝在龙椅上坐定,刚议了两件事,吴御史就出列了。

  他手里捧着个折子,可没往上递,就那么攥着,先冲永和帝拱了拱手:“陛下,临津段溃坝的事,臣这几天越想越觉得不对。”

  永和帝抬了抬下巴:“讲。”

  吴御史说:“臣听说,工部要派人去现场查看。臣斗胆问一句:派人去,能解决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吴御史接着说:“临津段那个地方,前前后后派了多少工匠、多少熟悉河道的官员去?修了多少回?垮了多少回?派一个人去,就能把堤修好了?臣以为,根子不在修堤的人身上,在选河道的人身上。”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官员立刻跟着点头。

  孙佥都御史出列了,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吴御史所言极是。老臣在朝三十余年,治河的事见过不少。临津段那片淤滩,前朝就有人试着开河,开了三回,垮了三回,最后才绕道走的。

  这是前人拿钱粮和性命试出来的教训。如今林主事非要在这地方开河,堤垮了,再派人去修。修好了,下回汛期又垮,垮了再修。这钱粮,填得完吗?”

  李郎中跟着出列:“臣以为,与其派人去修堤,不如回过头来重新议一议河道选址。新线是林主事勘定的,如今堤溃了,选址到底对不对,是不是该重新斟酌?”

  一个接一个,又站了五六个人出来。

  总之矛头都是对着林砚秋的。

  这个说“派人去无非是做做样子”,那个说“修修补补,治标不治本”,还有人说“当初选河道的时候,就该多听老人言,如今出了事,派人去也是白搭”。

  林砚秋站在工部的班位里,听着这帮人你一言我一语,轻蔑地笑了一声。

  这帮人,上回说河道选址不对,这回又说派人去没用。

  说到底,就是想把漕运改制的整条线都推翻。

  可他们不敢直接跟陛下说,所以他们都把矛头对准了林砚秋。

  毕竟这漕运改制,是陛下大力支持的,他们哪敢反对。

  但是出了问题,挑点林砚秋的毛病,他们还是有这个胆子的。

  钟文瀚先出列了。

  他冲永和帝拱了拱手,脸色不大好看:“陛下,臣工部确实要派人去临津段。臣以为,堤溃了,第一件事是去看看怎么溃的,溃在哪儿,水从哪个方向渗的。不亲眼看见,光在朝堂上揣测,揣测不出名堂来。”

  吴御史斜了他一眼:“钟大人,派谁去?派个郎中?派个主事?到了地方,地方官客客气气接待,带着转一圈,回来写个条陈,说堤修好了。管用吗?”

  钟文瀚说:“臣派林砚秋去。他是漕运改制的督办,河道是他勘定的,让他去看看,到底是怎么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