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林砚秋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傻了?”

  林砚秋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傻了?”

  姜浩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把诗稿往他眼前凑:“林老弟,你这句诗一出,那红豆骰子就不是骰子了!难怪你前儿个说要嵌红豆!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他把诗稿又看了一遍,啧啧了两声,“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七个字,绝了。谁读了不想弄一颗红豆骰子在手里攥着?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林砚秋把手抽回来,揉了揉手腕:“行了行了,别吹了。这首诗跟那首《相思》搁在一块儿,改成《相思二首》。你雕版的时候,两首排一块儿,中间空一行,别挤得太满。”

  姜浩然连声应着,把诗稿仔细叠好,揣进怀里,又拍了拍,生怕丢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林老弟,你方才进来的时候,巷口的老周跟你说了没有?”

  林砚秋说:“没说什么。怎么了?”

  姜浩然往院子外头努了努嘴:“最近这几天,老是有人在这巷子周边转悠。有时候是个挑担子的货郎,有时候是个算命的瞎子,还有一回是个卖糖葫芦的,在巷口站了半个时辰,一根都没卖出去。我看着不对劲,让老周留意着。老周说那几个人脸生得很,不像附近住的。”

  林砚秋脸上的笑收了收,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印刷术这事,瞒不住太久。

  他这书肆卖的书比别家便宜那么多,有人眼红是正常的。

  世家大族把持书价几十年,一本书的定价那么贵,寒门子弟买不起,只能借书抄书。

  他这印刷术一出来,成本压下去,书价砍了一大截,那些靠卖高价书发财的人,能不急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印刷术这东西,能改变天下,比漕运改制影响大多了。

  他回过头来,对姜浩然说:“姜大哥,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先盯着,让老周他们多留神。等我从河段上回来,我想个法子。”

  姜浩然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林砚秋把诗稿的事交代完了,又叮嘱了一句:“这首诗先别传出去。等诗集刻好了,红豆骰子做出来了,再一块儿推。现在传出去,效果就打折扣了。”

  姜浩然拍了拍胸脯:“放心。我嘴严。”

  林砚秋出了印刷院子,骑上马往回走。

  印刷术这事,得找个机会跟陛下报备一下。

  主动说,比让陛下自己查出来强。

  自己发明的东西,陛下总不能禁了吧?

  还能顺便讨个保护。

  他一路想着,回了柳树胡同。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工部,直接敲了钟文瀚值房的门。

  钟文瀚正坐在案后看折子,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让他坐。

  林砚秋在对面坐下来,把来意说了:“钟大人,临津段溃坝的事,下官想去现场看看。光在值房里看图纸,看不出门道来。到了现场,看看水势、看看地基,心里才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