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催妆诗

  那人点了点头:“那可不。圣上赐的婚,礼部操办,事后要写折子呈上去。每一步都得记清楚。”

  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

  围观的百姓啧啧称奇。

  一个年轻士子整了整衣领,壮着胆子凑上去,朝陈主事拱了拱手:“陈大人,晚辈有一事请教。是不是所有赐婚,都派礼部官员到场?”

  陈主事低头看了他一眼,合上手里的礼册,说:“寻常赐婚,礼部下一道文书就是了。可林主事这桩婚事,圣上特意交代了,按最高礼制办。所以礼部派员监礼,鸿胪寺派员赞礼。每一步都要记录在册,事后呈给圣上过目。”

  年轻士子眼睛瞪大了:“那这册子上记什么?”

  陈主事拍了拍礼册的封皮:“记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项的时辰、地点、参与人员、礼器规格。亲迎这一项,还要记新郎作了什么诗,新娘说了什么话,围观百姓有什么反应。”

  年轻士子咽了口唾沫:“连诗都记?”

  陈主事说:“记。圣上要看的。”

  年轻士子缩回人群里,旁边的人拽了他一把:“怎么了?脸色都变了。”

  他缓了一口气,说:“圣上要看林状元作的诗。今天这场婚礼,圣上从头看到尾。”

  那人瞪大了眼:“那林状元今天作的这几首诗,圣上都能看到?”

  年轻士子点了点头:“都能看到。”

  那人感慨了一声:“那林状元今天作的诗,往后就是御览过的了。这分量,不一样了。”

  院门里头,明月高声喊话:“姑爷,拦门诗文已过关。现下该作催妆诗,请小姐出阁。若是诗作不能动人,小姐便迟迟不肯下楼。”

  围观的百姓又热闹起来了。

  那个挑担的老汉把扁担换了个肩膀,咂了咂嘴:“还有一关?这林状元今天得作几首诗啊?”

  卖糖葫芦的小贩把竹签子往嘴里一叼,笑道:“人家是状元,作诗跟喝水似的。你操心什么?”

  老汉叹了口气:“我不操心。我就是觉得,今天来这一趟,值了。我活了五十八岁,头一回见人成亲作这么多诗的。”

  小贩说:“那倒是。我在这儿站了一上午,听了两首诗了。回去跟我媳妇说,她肯定不信。”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抱着胳膊,撇了撇嘴:“你们说,这林状元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不然这临场发挥,能作出这么好的诗?”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轻学子立刻转过身来,差点撞到他身上:“早就准备好了?你倒是准备一个试试?

  林状元的随便哪一首,你准备一年也准备不出来。”

  中年汉子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可能提前想好了,今天拿出来用。”

  年轻学子冷笑了一声:“提前想好了也是他自己写的啊。你提前想一个,我看看。”

  中年汉子挠了挠鼻子,声音低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年轻学子把袖子一甩:“那不就结了。你自己写不出来,就说人家是提前准备的。就算人家是提前准备的,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提前准备一个试试?”

  中年汉子不说话了。

  他旁边一个老秀才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地说:“这位小哥说得对。不管是不是提前准备的,诗是人家写的。人家能写出来,就是本事。你写不出来,就别酸。”

  中年汉子嘟囔了一句:“我没酸。我就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