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相思

  围观的百姓“轰”地一下热闹起来。

  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说:“作诗?这要是作不出来,新娘子可就接不走了。”

  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说:“你操什么心?人家是六元及第的状元,作诗跟喝水似的。”

  巷子口挤了一堆人。

  有街坊邻居,有路过的行人,还有几个国子监的监生,是特意跑来看热闹的。

  方子瑜和柳白元站在林砚秋身后,徐长年带着八个随从在后面压阵。

  人群里还站着几个寒门儒生,其中一个就是前几天私下酸讽林砚秋招摇的那位。

  他姓孙,叫孙承光,是南昌府来的举人,在京城候缺,听说林砚秋今天迎亲,特意跑来看热闹。

  之前他在南昌府的时候,跟着那一帮子南昌学子,和林砚秋有过矛盾。

  当时同是考学的学子,但是再看看现在,所以他心里很是不平衡。

  不过有句话说得好,这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他愤愤不平。

  作诗?

  我倒要看看他能作出什么花来。

  林砚秋站在院门前,想了想,开口念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念完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国子监那几个监生愣住了。

  一个圆脸监生嘴里反复念叨:“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二十个字,字字含情,句句隽永。这……”

  他旁边一个瘦高个监生说:“这诗,绝了。我读了十年书,自问也读过不少诗,可这么短、这么深情的,头一回见。”

  圆脸监生说:“‘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一个‘最’字,把天下相思都说尽了。”

  “语短情长,林状元果然不愧为文魁。”

  “用最少的文字,表达最深的情,好好好!这诗写的绝了。”

  那个挑担子的老汉也反应过来,虽然他没太听懂,可“红豆”“相思”这几个字他听明白了,拍了一下大腿:“好!这诗听着就舒坦!”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贩说:“你听懂了?”

  老汉说:“没全懂。但是人家那几个书生都说好,那肯定不差。”

  “你倒是反应挺快。”卖糖葫芦的小贩笑着开口。

  人群里那个酸儒孙承光,脸色铁青。

  他忍不住开口了:“此诗太过浅白,毫无士林风骨!红豆红豆,不就是颗豆子吗?这也能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