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就这么成贡茶了?

  永和帝说:“你觉得林砚秋这篇《师说》,讲得怎么样?”

  老和尚想了想,说:“贫僧是出家人,本不该妄议儒门之事。可陛下问起,贫僧就说实话了。”

  永和帝说:“你说。”

  老和尚说:“林施主这篇《师说》,贫僧听下来,觉得他说了一个道理,师不在庙堂,不在高位,不在年纪。

  师在道。道在哪儿,师就在哪儿。

  这话,跟佛门说的依法不依人,是一个道理。佛门里,谁懂佛法,谁就是师。不管他是老和尚还是小沙弥。

  林施主说的,大抵也是这个意思。”

  永和帝说:“你能听懂,说明这《师说》写得不深。”

  老和尚说:“不深,可正因为它不深,才更难得。深的道理,能讲深的人多。浅的道理,能讲浅的人少。林施主把深的道理讲浅了,让底下那些学子们都能听懂,这才是真本事。”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说:“你倒会说话。”

  老和尚说:“贫僧说的是实话。贫僧在这云泉寺住了四十年,见过多少读书人来讲学。有的讲得深,底下的听不懂;有的讲得浅,底下的觉得没意思。像林施主这样,讲得深又听得懂,讲得浅又有分量,头一回见。”

  永和帝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看着窗外。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看着窗外。

  窗外是大雄宝殿的方向,那边的掌声已经停了,可还有人在说话,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

  林砚秋这个人,二十出头,连中六元。

  能办事,会写文章,懂诗词,知进退。

  在朝里没什么背景,身世清白。

  他爹林敬言是个秀才,死得早,家里没什么势力。

  他自己一步步考上来的,没靠过谁。

  这样的年轻人,正是他想要的。

  大景朝开国以来,第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是他永和帝钦点的。

  漕运改制,是他永和帝推的,可具体办事的人是林砚秋。

  这个年轻人,很好,是个能用的。

  朕这个皇帝,当得值。

  在位二十年,能出一个林砚秋,漕运能改,士风能正,这天下,没白坐。

  他把茶碗放下,说:“方丈,这茶确实不错。”

  老和尚说:“陛下喜欢就好。”

  永和帝说:“林砚秋跟朕推荐过云泉寺的茶,说这寺里的茶比别处的好。朕当时没当回事。今日一品,确实别有滋味。比宫里那些茶叶,滋味好了不少。”

  老和尚赶紧说:“陛下过奖了。山野粗茶,怎敢跟宫里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