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

  “是啊。想想咱们自己,多少疑惑没解,就因为拉不下脸。”

  “周松涛那帮人,就是‘耻学于师’的典型。”

  “周松涛那帮人,就是‘耻学于师’的典型。”

  “你小声点。”

  林砚秋等底下安静了些,又念:“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

  他说:“圣人为什么是圣人,愚人为什么是愚人,大概都是因为这个吧。”

  念完这一句,底下有人小声说:“这话狠。可仔细想想,就是这么回事。”

  “可不是。圣人不怕丢脸,所以越学越圣。愚人怕丢脸,所以越不学越愚。”

  “那我以后得改了。不能怕丢脸。”

  “你改了,你就往圣人那边靠了。”

  “我哪敢跟圣人比。我就是不想当愚人。”

  底下又笑起来。这一回笑得很轻松。

  中间一个学子站起来,说:“林大人,学生有一问。”

  “请说。”

  学子说:“大人说‘圣益圣,愚益愚’。学生想问,那要怎么才能从愚变圣?”

  林砚秋看着他,说:“从愚变圣,就一个字,那就是学。向比你强的人学。不管你比他年长还是年轻,不管你比他地位高还是低。他强,你就学。学一点,就少愚一点。学一辈子,就少愚一辈子。”

  学子拱了拱手,坐下了。

  底下又有人小声说:“从愚变圣,就一个字——学。这话说得实在。”

  “是啊。别管那么多,学就是了。”

  “可学谁的?学什么的?”

  “谁强学谁。什么不会学什么。”

  “那要是学不会呢?”

  “学不会就再学。林大人说了,学一点就少愚一点。”

  林砚秋又念。

  “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惑矣。”

  他说:“爱自己的孩子,挑好老师来教他;轮到自己,却觉得向别人学丢脸。这不是糊涂吗?”

  底下有人笑了。一个中年乡绅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可声音很认真:“林大人,您这话说得扎心。我给我儿子请先生,一年二十两银子,眼睛都不眨。可轮到我自己,上次想问账房先生打算盘,犹豫了三天没开口。最后是我儿子去问的。”

  底下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

  林砚秋说:“你儿子问到了,回来教你,是不是?”

  中年乡绅说:“是。我跟我儿子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