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识君】

  祂不止没有缺席,祂比任何一个人打得都要久。

  西征三界五千岁,此方酣战万年起。

  许闲站在门前发愣,识海里如有风起,大浪翻涌,久难平息。

  他想缓缓,也需要缓缓。。。

  萤后脚跟至,高悬门巅,她无声地俯视着身下,那片不朽的坟场,面具下的眼神看不到,可面具下的那半张脸,却与平常无恙。

  就像当初她看到门被关了,一点也不好奇时一样。

  就像当初她看到门被关了,一点也不好奇时一样。

  或者也可以说,她早就知道了。

  知道界门因何被堵,知道有人守在这里,一人一枪,独战不朽一万年。

  一万年,真的很漫长。

  。。。。。

  。。。。。

  许闲跨过白骨堆积的门檐,踏过被帝血浸染的大地,翻越几座不朽尸首堆积成的山岳。。。。

  终见背靠在门枋一角的君。

  是的,是君,只是横看,竖看都不像了而已。

  君卧在门枋一角,长发枯黄,略杂,被草草束于脑后,一看便是新扎的。

  衣衫褴褛,残破大半,上身半裸,骨瘦嶙峋,眼眶深陷,眸光灰暗,全身遍布着长短,深浅不一的伤口。

  遍布鎏金血渍,有的早已凝成了血痂…

  祂闭着眼,长枪横躺身侧,枪尖钝无锋芒。

  昔日高高在上的君王,今如流民草寇,若不细看,祂与那些蜷缩在黑暗下的死灵无异,甚至还要略输一筹。

  祂的气息羸弱,帝息汲汲,本源近乎枯竭,如一盏油尽灯枯的灯,被弃于风雨飘摇的夜。

  许闲停在了祂的身前,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哪怕一向极其喜欢吐槽嘲讽他人的背棺仔,此刻也没了声音。

  它们很难去想象,这里,在逝去的那一万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祂可是君啊。。。

  君感应到有一片灰影挡住了头顶悬星的光辉,奋力睁开了左眼,扯出了一抹祂自认为洒脱的笑。

  嘶哑道:“呵~来得真够晚的。”

  是责备,是埋怨,或是一句玩笑。

  许闲不介意,许闲问祂,“能站起来吗?”

  君听闻,枯瘦染血的十指撑地,试图让自己站起身,或是能把腰靠得更直一些,也能看着体面一些。

  可任凭祂如何用力,这具身子终是不如人意,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