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美人泪

“一只猪死了,值得这么伤心吗?”风神獠忽然问。

蝶月忧伤地回头瞟了他一眼,轻声说:“你知道,养一只猪得花多少时间?一只猪又能买多少钱吗?”

风神獠摇了摇头。

蝶月幽幽地说:“至少得用上半年的时间,还要天天般婴儿般地喂它,天天把它放养,般捕快抓贼一般把它赶回栏里,那一种含辛茹苦的滋味,除了养猪人,就只有当母亲的知道。而花费一整年养的猪,能够买上一百两银票,足以够穷人家半年的伙食了。”

忽而,蝶月恍然地对他说:“啊,你不是学了通物术了吗?看能不能够把它直接送到我的石屋?”

风神獠点了点头,上前去想轻按猪的躯体。忽然,他想起了在沙叶里那只河里的猪。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怎么了?”蝶月上前关切地问。

风神獠望着她殷切的眼神,却又不忍心欺骗她,便只得照实说:“我,没有学过。我学那通物术,是只能通静物的,不能通动物的。”

“怎么会呢?你不是全部学完了吗?你不是说什么东西都可以通运了吗?”蝶月发现连最后一招也没有办法,不由得急得眼睛红红。

风神獠急忙地向她解释:“我其实,只学了通人和通物两种术,我以为这已经足够通运你和你的篮子了,就急着回来找你了。”

蝶月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只猪,开始还有些抽搐,慢慢地,连颤抖的力量也没有了。只有河里潺潺的流水声和妇人的哭喊声,在这金黄的玉米地上此起彼伏,像是永不歇止的超渡。

和风掠过玉米地,吹拂了蝶月额前的乱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为什么不连送动物的术也一起学了?”

“我,我急着想见你,想回到你的身边。”风神獠听到那语气,好像带着丝丝的埋怨,连忙申辨说。

蝶月扭头回望他,那水灵灵的星眸里,有枝叶的莹露滴落其间,却依然淡淡一笑,说:“你就只想着我,而不顾天下苍生了?如果你是皇帝,那我就是罪人了?”

风神獠一听,心中一震,这才发觉因为自己的自私,间接害死了猪。要是这里全部的猪牛都有病情的话,不仅是村民们的损失,还是他不可推卸的过失。

他很感激蝶月把严重的问题淡化,为他保留自尊地质问,他觉得,此刻蝶月的内心可能也和那妇人一样,不知道哭得死去活来多少遍了。

“我,我这就找大伯父学!”风神獠一把扶住蝶月的双肩,坚定地盯着她,“请你再相信我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会把后面两种,不,三种都学完了,再回来见你。”

蝶月轻轻一笑,微微地点头说:“主要的不是技术,是那颗心怀苍生,心怀慈悲的心。有了它,你学什么都可以,有了它,你学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风神獠一听,感动得真想一把拥过宽容的蝶月。但是,他觉得,这不仅是对她的清白有污损,还是对她的庄重而亵渎。

他从袖里抽出一张千两的银票,对她说:“给我送一百两给那妇人吧,就当作我把她的猪买下来了。”

蝶月一怔,怯怯地接过银票,在心底里暗叹一声。轻轻地说:“我会的。”

风神獠放开她,一握右拳,对她又说:“拜托你,照顾好我的动物朋友!”

蝶月笑说:“它们现在也是我的朋友了。”

风神獠灿然一笑。转而,笑容一敛,凝神寻找着记忆中,大伯父那独特的音容笑貌,念了句,“人物气天地”。倏地消失在他们的面前。留下蝶月那一脸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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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蝶月的忧伤,风神獠把自己传送到国北的大伯父住处。

不料,布靴才沾到地上,忽然一阵寒风挟雪吹来,身穿着锦袍的风神獠也无法在秋高气爽的气候中马上转换过来。

他忍不住搂着双臂,抱住了自己。一边偷瞄四周的境况。没错,这里是一个庄院,只是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了,只露出一个暗红色烟囱。

忽然,旁边的一堆白雪在微微蠕动,忽然直立起来,抖掉身上的雪花。风神獠这才知道是个人。

还是个与记忆重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