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八十三章必须要娶顾荃
殿宇寂静,女官的话尤为清晰,落地有声。
德太妃的唇角压了压,看向女官,这一眼,让女官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阳光从外漏进来,夕阳正好,瑰丽色的光挂在西边,如同丹青手下绚丽的色彩。
德太妃依靠着软枕,身上盖着毯子,姿态优雅从容。
女官说完后,她没有及时回答。不是她不回答,而是不知如何回答。
如今的局面,让人看不到希望!
本以为有晋王当着,摄政王不敢放纵。
没想到,晋王自己不做人,竟然闹出那么多荒唐的事情。
最后,潜逃在外。
而临安郡王本就是糊涂蛋,好端端的京城不待,抢了差事往边关而去。
剩下几位王爷,先帝在世时便是透明人,如今先帝不在了,指望他们能挡得住摄政王?
摄政王掌握京畿大营的兵权,光是这点,先帝诸子拍马都追不上他。
先帝临死前犯的最大错误,便是将京畿大营的兵权交给萧清淮。
先帝去后,她也曾冥思苦想,着实不解,皇帝为何那么深信萧清淮?
二皇子、三皇子都是他的儿子,就算要谨防太子,那也不该信朝臣不信自己的儿子。
如今倒好,弄成这副局面,摄政王一家独大,诸王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晋王也是不争气的东西!
德太妃心口起伏,不得不抬手安抚自己的心口,吩咐女官:“你出宫一趟,让我嫂嫂与郑闵明日入宫。”
顾权肯去郑家做客,说明她动了心思。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些定下亲事,就算日后有怎么样,至少郑家还有靠山!
德太妃合上眼眸,她虽说是皇帝的养母,但她背后还有整个郑家,自然要留两手准备。
无论如何,都要让郑闵娶了怡安郡主。
这是拯救郑家的最后一个机会!
宫内安静如斯,摄政王府内皆是喜色,温竹从梦中醒来时,天色已黑,伸手不见五指。
温竹睁开眼睛,便看到一旁守着她的萧清淮。
她抬手去抚摸他的脸,手伸到半空便被握住,对方朝她一笑,“你醒了。”
“睡了一觉,眼下觉得很舒服。”温竹淡笑,眉眼温柔,肤色偏于粉妍,瞧着精神也不错。
萧清淮顺势将她的手贴在自己颊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
烛火明亮,浅浅地铺在床榻上,将她半张脸映得柔和。
“孩子醒了吃过奶,母亲照顾着,不用分心。”萧清淮语气温柔,嘴角牵出满足的笑容,“好好休养。”
她说完,萧清淮将她的手塞到被下,“一切都有我们,其余的事情不要想。”
比起前一次,温竹这回尤为疲惫,但更舒心。
那一回自己刚生产不久,温姝便回来,闹得陆家不宁。
婢女端了参汤过来,萧清淮顺势接过来,姿态平和,似是做了无数回。
见王爷要亲自喂,夏禾领着婢女退下去。
走出门,门外的文成探头,“王妃可还好?”
“很好。”夏禾点点头,“这回热闹多了。”
在陆家时,主子生产后,陆夫人连面都没有露,说话时也是明嘲暗讽。
文成也没听懂夏禾的意思,但将一块银子塞到她的手里,“上面主子赏的,给你。”
“外院赏了?”夏禾意外,她们内院还没赏赐。
王妃生子是大喜事,主子肯定是要给赏赐的。
她掂量着银块,文成却说:“不是这个主子,是齐世子,他方才来过,问了一句王妃如何,随手给我拿的。”
听到齐绥的名字,夏禾缄默,随口问道:“书剑不在外面?”
“不在。”文成摇手,“失踪好几日,不知干什么去了。”
提及书剑,此刻他正与李兆权说话。
李兆权将供词递给他,“本官查了一遍,此人家底殷实,府内暗道无数,且地下埋了许多银两。”
“他家账目压根对不上,说是什么做出海的生意。”
书剑将供词都看了一遍,脑海里没什么头绪,“银两上可有印记?”
“没有印记……”李兆权顿住,“有一批有印记,你随我来。”
夜色深深,两人从大牢转到库房。
刑部库房有重兵把守,入时记录在册。
推开库房的门,李兆权将人引来角落处,打开钱箱子。
而书剑的目光落在钱箱子的印记,是一朵云状。
他低下头,看着印记,道:“李大人,烦请您将止云阁的掌柜红蕴请来。”
“此刻?”李兆权扭头看向外间漆黑的夜色,“怕是不妥当,会吓到人家。”
刑部半夜请人,若是态度不好,吓都要将人吓死。
书剑盯着钱箱子上的暗记,挥挥手:“她不会,她都已经习惯了。”
他已经开口,李兆权不得不派人过去,一再交代,说话轻些,温柔细语,是请人,不是要抓人。
刑部差役一再点头,去了火把,策马去请人。
红蕴住的是两进的宅子,门口仆人都去睡了。差役拍门,没人答应。
想着大人吩咐,差役轻轻敲门,但没想到没人开门。
他一口气,抬手,迅速拍门。
剧烈的拍门声吓得屋内的人半夜醒来,顾宁成被吓醒了,下意识去抱住妻子。
红蕴睁开眼睛,十分不耐烦,提了刀就要冲出去。
“别、别,不能这么做。”顾宁成上前抱住她的手,“别闹、别闹,我去看看。”
“万一来贼人。”红蕴同样吓出冷汗,正要说话,门口传来声音,“刑部来人,速速开门。”
是刑部。
两人对视一眼,红蕴先冷静下来,放下刀,“怕什么,刑部尚书是李大人,不是贪官。”
她回身去拿了衣裳,打开门走出去。
仆人已经将差役迎进来,两人在中庭相遇,差役先开口:“我家大人请掌柜去刑部问话。”
“问话?”红蕴不解,虽说这些年生意涉及得广,但她的东家是王妃,正常人都不会来找她们的麻烦。
红蕴笼了笼身上的衣裳,“请问是什么事?”
“不知道,我家大人说是请您过去,让您不要紧张。”差役总算想起大人的嘱咐,连忙嘱咐一句。
红蕴喘了口气,带了两个护家的婆子,让车夫套上马车,匆匆跟着差役去刑部。
差役将人往里请,夜色深深,越往里走,身上越发寒。
眼看就要走到库房时,她停了下来。
库房内灯火通明,这是刑部重地,请她来干什么?
这一刻,红蕴慌了,想要逃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