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南豫之行,皇子之宴
王后继续道:“景逸,相信我,这世间不是只有百里长歌一人值得你去爱。”
西宫良人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母后所言极是,这世上值得人爱的女子多了去了,然而却只有一个百里长歌,也只有那么一个人让我想去守护想去爱,也只有那么一个人的心情能影响我的心情。”顿了顿,补充,“我是单纯得不谙世事,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至少……我还懂得遵从心的意愿。母后,景逸已经长大了,不是当初那个能用民间那些糖果能哄开心的小孩子了。”
王后身子一震,半晌没能回神,待反应过来,那抹孤清的背影已经消失在宫殿拐角处,消失在夜极地宫无边的黑暗里。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这三天,百里长歌除了偶尔看看书之外就是对着窗外发呆。
换了许彦的身份,断去了一切可用的暗探和情报,她头一次觉得这么彷徨无措。
叶天钰摆明了是想趁着叶痕挥军北上逼她现身——以整个武定侯府的生死存亡作为赌注。
毕竟尤方是二老爷的内弟,更是打劫运河商船的头领,这种事一公开,整个武定侯府势必受牵连,包括寄养在武定侯府的小嘟嘟。
他这是捏住了她软肋料定她一定会出手!
“先生,你已经看了一早上的雨了。”魏俞走过来提醒她,“小心受凉耽误行程。”
“魏俞,你说现下帝京城是个什么境况了?”百里长歌仿佛没有听见他刚才的话,依旧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珠喃喃问他。
“新皇登基,定然是在整肃朝纲呗。”魏俞耸耸肩,突然凝肃道:“不过皇上既然在找你,想必如今大臣们都在逼着他立后,而皇上对你的心思昭然若揭,他必是想借着王爷北上将你骗进宫。”
“呵——”百里长歌冷笑,“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会再度回到大梁,进入他的皇宫,却绝不是以皇后的身份,而是……”
“先生,外面有驿站的驿使说有重要的东西交给先生。”监卫的声音打断了百里长歌接下来的话。
她眼眸一晃,轻笑:“果然还是来了啊!”
魏俞知晓她说的是什么,并没有多问,拿了油纸伞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驿使穿着蓑衣站在院子里,见到百里长歌,赶紧将手里的东西送过来。
百里长歌接过来一看,果然是盖了皇帝印玺的诏书,上面大大的“国士”两个字让她嘴角不由得翘起,表情微冷。
送走驿使以后,魏俞又将她送回了房。
“看来我们这一趟绝对不能失败了。”百里长歌将诏书扔在一边,暗道叶天钰果然玩得一手好心机,连后路都在无形中为她铺好了。
“先生,我不是在做梦吧!”魏俞看着那张盖了印玺的黄纸,揉了揉眼睛道:“皇上竟然封你为国士,还布告天下。之前你一直说皇上必定会在你到达南豫之前给你一个一夜扬名的身份,我还真想不到他直接封了你为国士。”
百里长歌捏着眉心,“去问一问霍大人什么时候可以起程?”
魏俞小心翼翼地收起诏书去了隔壁房间。
不多时,他跑回来回话,“霍大人说雨快停了,但为了照顾先生的身子,再歇息一晚,明日启程。”
魏俞说话的间隙,百里长歌已经写好了一封信递给魏俞,“你现在就以许彦的名义把这封信寄出去,我已经注明了此信是帮人转寄的,到时候叶天钰看了就知道了。”
魏俞不明所以,“先生一封信便能帮助罗明烯救出他的妹妹吗?”
百里长歌很肯定地眨眨眼,“他见了信,一定会尽快让人放了罗丹萱的。”
“不愧是国士啊!”魏俞冲她竖起大拇指,“倘若到时候罗丹萱真的因为这封信被放出来,那我一定喊你一声大爷。”
百里长歌脸色一黑,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翌日,久雨初晴,金色阳光冲淡了笼罩天空数日的阴霾,懒散了几日的百里长歌坐在轮椅上被魏俞推着出来。
刚到院子里,就见到罗明烯直直立在门口,一双黑亮的眸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低声唤他:“先生……哦不,国士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