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大婚

他明明那么讨厌她,恨不能时时刻刻与她保持距离。

这一吻太过缠绵蚀骨,他一遍一遍地品尝着她唇齿间的芬芳,埋藏了十二年的欲望种子在那一夜开出了花。

百里长歌觉得叶痕的转变来得莫名其妙,前一天他还冷冰冰对着她,恨不能用那张毒舌毒死她,而此时此刻,他又恨不能把她吃拆入腹。

许久之后,他放开她。

百里长歌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他站在花台,居高临下看着她,“还逃不逃?”

“我……”

“嗯?”

“干你屁事!”她怒极,拼命捧水洗嘴唇,凭什么呀,凭什么他强吻,她就一定要有回应!

他跳下来,食指勾起她的下颌,仔细端量。

“挪开你的咸猪手!”百里长歌嫌弃地瞪他一眼,伸手拍开他的爪子,气呼呼回房睡下,却是十六年来难得的一次失眠。

翌日,当她顶着熊猫眼推开门时,见他立在门外,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

见到她的样子,他嘴角抽了抽,木讷地将粥递给她,转身就想走。

“喂喂喂!”百里长歌重重将碗拍在桌子上,对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似乎还没有对昨夜的举动作出解释,怎么,这就想逃了?倘若这天下都是我的,你以为自己能逃到哪里去?”

这番明嘲暗讽的话,听得他身子一顿,缓缓转过来,扔给她一句话,“我走之前,想要你嫁给我。”

“你这是求婚的态度?”百里长歌深深皱眉,她不知道该说这个男人霸道还是该说他情商低,原本可以唯美浪漫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直接变成冰渣。

然而,那天以后,她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他,说好的娶她,说好的让她逃无可逃,似乎都在那一面之后成了回忆。

百里长歌莫名有些心慌,她跑去问老头儿,老头儿的回答像在背台词,“你又不嫁给他,这么担心他做什么?”

她很郁闷,嫁给他和担心他有必然的联系么?

谷里原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如今少了一个,连吱吱都无精打采的,每日里吃了睡睡了吃,一副“叶痕不回来它就宁愿做猪”的堕落样子。

百里长歌每日都会抱着酒坛飞上一线雪山,从那里往下远眺,但是除了连绵起伏的山峦,她什么也看不见,每次喝完酒以后,她都会借着迷醉的眼睛看到下面曲江上有人划着竹排缓缓而来,一点一点靠近玄铁石大门,一点一点靠近她的心。

然而每次醒来之后,她才会恍然那不过是一场梦。

再见到叶痕的时候,百草谷的梨花已经开了,纷纷扬扬落下来,轻絮般好看。

他后背受了很严重的伤,赤红的鲜血将梨花染了一个颜色,他躺在高大的梨花树下,望向她的那双眸依旧燃烧着生的欲望,仿若熊熊烈火,从未停止过明亮的光。

她顶着纷扬落花而来对他伸出手:“我不是你,无法对你感同身受,但是从今日起,请你把心中的痛苦和仇恨打包,因为,我将和你一起肩负所有,不管前方是鬼蜮魔窟还是万里荆棘。”

这句话,算是给他之前求婚的一个肯定回答。

他是含着满足的笑昏迷过去的,醒来的时候背上的伤已经被她医治好,基本痊愈,只差消除疤痕。

她拿着药膏进来的时候他突然摇摇头,“这些疤痕就让它留着吧!至少能时刻提醒着我要活着回去报仇。”

她默不作声收回了小瓷瓶,对他突然出谷又受伤的事分毫不提及。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出去么?”他问。